可第二次,江虞心里真的忍不住不去多想。
三步九叩九十九级台阶的确荒谬,可如果是为了爱人,哪怕是虚无缥缈的希望,那至少还有一丝可能,无论是谁都会去尝试,祈求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哪怕,这个人是谢靳礼,也不能例外。
既然如此,那他又何苦让她来冒充他的未婚妻?
甚至,还故意做出那些暧昧的举动?
见江虞眸底若有所思,谢夫人眼中掠过一抹算计的光。
她努力扬起微笑,“不过还好,现在你是靳礼的未婚妻,倒也算是省了很多麻烦。”
“欢欢的身体太弱,靳礼刚从国外过回来,京市不少世家千金都对他感兴趣,都有跟谢家联姻的心思。这个时候靳礼有未婚妻出现,那一切困难都将迎刃而解……”
话还没有说完,谢夫人突然捂住嘴。
“真是不好意思呀江小姐,我今天话似乎有些太多,刚才我只是随意发几句牢骚,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多想。”
“靳礼选择你当他的未婚妻,想必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也是一件好事。”
江虞眸中恍然涌动,慢慢又变成了苦涩。
原来,竟是这样的原因。
谢靳礼是为了保护陆清欢,所以才不得不将她推举人前,让她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有的一切早已有迹可循,是她将一切都想得太过美好。
一时间,江虞只觉得这间房间的每一丝气息都让她憋得慌,心头一块巨石堵得她快喘不过气,闷闷得很难受,就连鼻子都有些发酸。
她微笑,“谢谢阿姨告诉我这些,不过靳礼想做什么,又或是为了保护什么人,我都不在乎。我在意的只是眼前,至少现在,我是谢靳礼的未婚妻,那就足够了。”
谢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时间也不能确定她到底是真的毫不在意,还是伪装得太好,勉强牵起一抹微笑。
“你能这么想最好,过会儿家宴开始我再让人过来,你现在先休息。”
谢夫人离开后,江虞不自觉地来到床前,莫名拿起抽屉里收起的相框,忍不住深深地凝望。
相框中女孩,真的好美。
而她手腕上戴的那串佛珠,的确跟谢靳礼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江虞突然就觉得眼眶发酸,立即将相框收起,转身去外面透气。
这个房间的每一处气息,都压得让她太难受。
竹院外面是一座荷花池,如今秋日萧瑟,满是破败之景,想必当初也是满池荷花别样娇艳。
可惜,无论什么花,都不可能日日红。
景易变,人心更易变。
唯有金钱,才能持之以恒。
他们只是合作关系,这一切只是一场交易,不值得她多想。
不值得。
江虞一遍遍在心里告诫自己,心神却越来越慌乱。
她思绪混乱,并没有注意到一道人影正在向她接近。
当江虞低头去看池中金鱼时,谢嘉宝突然从角落冲出来,一股牛劲将她往池子里撞去。
“臭女人!让你惹我妈妈生气,我撞死你!”
江虞一下没有稳住身体,整个人往池水里栽去,只见一道胖胖的身影快速跑进竹林深处。
这时,她突然被一个温暖有力的身影揽进怀里,两人贴得太近,她甚至能清晰听到来人剧烈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