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五岳于中州:五岳,东岳泰山、南岳衡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中州,中原、中土。
2以百数:数以百计。
3宗:尊。
4益驶:流速更快。
5岭:秦岭。古人将秦岭视为中原与南蛮的分界线,也是一条气候分割线。
6郴之为州:郴,郴州。
7三之二:三分之二。
8穷:穷尽。
9盛而不过:很饱满但并未过度。
10蜿蟺扶舆:
11千寻:寻,长度单位。
12独当:独自承担、独占。
13其无乃迷惑溺没于老佛之学而不出邪:无乃…邪,莫不是,难道。
14气专而容寂:面色安定而心里平静。
15必在其所与游:在他所交往的朋友。
16申以问之:写出来问他。
我们都知道老子的《道德经》,可以说是博大精深,真的是微妙玄通,这不是我们一般人所能领悟的。而且不只是我们,就是孔子也自叹不如。我想要是唐代的道士道姑能学到真正的老庄的哲理精华,并将老子庄子的思想精华奉为圭臬,那我想韩愈是不会排斥他们的,在他的《原道》上说“老子之小仁义,非毁之也”只是对老子的学说有着自己的不同意见罢了。在唐代的道士道姑中,真正清静修持的当然有,但是有些道姑成了豪放女,在道观做一些招蜂引蝶的行为。而又有很多道士在用炼丹之法引诱一些士大夫上当,说食丹能够长生不老。其实那时所谓的炼丹就是将水银来加高热使它变成是现在药铺可以买到的朱砂罢了。我们现代人都知道,那是有毒的。就算是吃鱼,如果鱼中含有那个东西,吃了对身体健康都是不好的。而唐代知识分子是吃重剂的毒药,他们原以为能够长生不老,哪知道吃了不久就由于中毒而死。就算是笨人,看到朋友或者亲戚因食丹而死,也就不会去吃的。不过道士们有他的道理。说死的人是由于在服用时不戒口,还乱食东西。或者是不戒色不好。或者是炼制方法不对,而吃我的丹就不会,一定能够长生不老。当时的知识分子,受道士的引诱,很多人前仆后继,当然也就死了很多人。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现代社会,有识之士一定会攘斥这些歪曲了老子大道的道士,儿法律也会请这些道士入牢狱的。所以当时韩愈对这些道士当然也是排斥的。在他的《殿中侍御史李君墓志铭》及另一墓志《故太学博士李君墓志铭》都是对吃药而死的人直接指名道姓。总共有有工部尚书归登和殿御史李虚中,还有刑部尚书之弟和襄阳节度工部尚书孟建等等,这里就不加以重述。可想而知这些人中毒而亡,当时狂痛号呼乞绝,甚至有的疮发其背死,还有卢大夫死时溺出血肉。在当时道士斗认为“五谷令人夭”。韩愈在当时看到很多知识分子不信常道而务鬼怪,直到临死乃悔。历史虽没有明确记载,不过我相信,韩愈这两个墓志铭一定会使很多受迷惑的唐朝知识分子惊醒而免于因食丹而死之难。所以他当时攘斥坏道士是救世救人。所以从这里看出,韩愈排斥的是迷信害人的道士而不是真正的道教。这一点我们能够从他的“送廖道士序”这篇文章中看出来。在序言中他赞赏廖道士是“气专而容寂,多艺而善游”,而没有排斥的言词。由此可知他对真正守清规的道士并没有怪责排斥之举。这是我们在读文章时需要注意的地方。
【送王秀才含序】
吾少时读《醉乡记》1,私怪隐居者无所累于世2,而犹有是言,岂诚旨于味邪3?及读阮籍、陶潜诗,乃知彼虽偃蹇4,不欲与世接,然犹未能平其心,或为事物是非相感发5,于是有托而逃6焉者也。若颜氏子操瓢与箪,曾参歌声若出金石,彼得圣人而师之,汲汲每若不可及,其于外也固不暇7,尚何曲蘖之托,而昏冥之逃8邪?吾又以为悲醉乡之徒不遇也。
建中初,天子嗣位,有意贞观、开元之丕绩9,在廷之臣争言事。当此时,醉乡之后世又以直废10。
吾既悲醉乡之文辞,而又嘉良臣之烈11,思识其子孙。今子之来见我也,无所挟,吾犹将张之12;况文与行不失其世守13,浑然端且厚。惜乎吾力不能振之14,而其言不见信于世也。于其行,姑分之饮酒15。
1《醉乡记》:唐初王绩作。
2私怪隐居者无所累于世:私,暗地里。怪,奇怪。累,牵挂。
3岂诚旨于味邪:诚,果真。旨,甘旨,甘甜。于味,对隐居生活之感受。
4偃蹇:困顿。
5感发:刺激、冲击。
6托而逃:脱身于荒野,逃向偏僻之地。
7其于外也固不暇:没有时间考虑学习圣人之道以外的事情。
8昏冥之逃:以醉酒昏冥而逃脱。
9丕绩:盛大的事业。
10后世又以直废:后代因为直言进谏而被罢黜。
11嘉良臣之烈:嘉,赞赏。烈,伟烈。
12张之:张而大之,称赞、褒奖。
13世守:世世代代承传、坚持的操守。
14振之:振起、提拔。
15姑分之饮酒:姑,姑且。
从韩愈的简介可以知道,也从前面的文章分析中可以了解到,韩愈在十九岁时到京城,当时是想考取功名,但是他后来在仕途上一直是非常不得意。到了贞元十九年,韩愈好不容易才当上监察御史,可是很快又因为得罪了朝中的“幸臣”,而被贬黜到阳山去当县令。而这篇文章就正写于贞元二十年,这个时候他正待罪阳山贬所,心情当然是非常不好了,所以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那种抑郁的心情就时时流露于文中。在三年之前,韩愈写了一篇叫做《送孟东野序》的文章,他在那篇文章中提出了一个非常著名的观点,“不平则鸣”的主张。这个主张承前启后,在中国文学史上起到了非常重要的理论作用。而韩愈本人是经常用诗文为自己鸣不平,还常常替别人鸣不平,也就是同情其它的跟他一样的被埋没的不能得到应有的提拔的知识分子,这种情况可以说是很常见的,就算是在我们今天,也是一样,当然这其中主要的还是我们自己的原因,而韩愈当时并不能体会到这一点,所以就只有向外求,说是因为外面什么的不好,这外面是有一定的影响,但毕竟只是很微弱的,更主要的还是在于我们自己的修身功夫,当时这是另外的话了。比如说在本文中的王含,是隋唐之际隐逸诗人王绩的后裔,沉沦下层,怀才不遇,这引起韩愈深切的同情与不平。但是,韩愈不主张王含步其乃祖之后尘,而希望他以古圣先贤为榜样,不介意于仕宦得失,安贫乐道,修己自治。通观全文,感情的主线是为王含鸣不平,勉其师圣则是开导语。本文的特点是“深微屈曲”,从表现手法来说,就是行文盘旋曲折,吞吐含蓄,言在此而意在彼。本文勉王含师圣,述王含先世,为王含鸣不平等都巧妙地运用了这些手法,因而显得韵味深远,有阴柔之美。这是我们在阅读本文时需要注意它的艺术特征的地方。
【送王秀才埙序】
吾常以为孔子之道大而能博,门弟子不能遍观而尽识也,故学焉而皆得其性之所近1。其后离散分处诸侯之国,又各以所能授弟子,原远而末益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