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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词①（第1页）

【凉州词①】

王之涣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②。

羌笛何须怨杨柳③，春风不度玉门关。

【注释】

①凉州词：又作《凉州曲》，即凉州地区流行歌曲的歌词。凉州：今甘肃省武威县。

②仞：古代的长度单位，一仞相当于七尺或八尺。

③杨柳：《折杨柳》曲。古诗文中常以杨柳喻送别情事。

这是一首写戍边士兵的怀乡之情的诗，历代被人们广为传诵，被章太炎先生称为“绝句之最”。全诗虽极力渲染戍卒不得还乡的怨情，但丝毫没有半点颓丧消沉的情调，充分表现出盛唐诗人的豁达广阔胸怀。

首句“黄河远上白云间”是远望所见：辽阔的高原上，黄河奔腾而去，远远向西望去，好像流入白云中一般。次句“一片孤城万仞山”，写塞上孤城。在高山大河的环抱下，一座地处边塞的孤城巍然屹立，被围绕在万仞高山之中。这两句展示出边塞风光的荒寒壮阔。为后两句刻画戍守者的心理提供了一个典型环境。

这种环境中忽然听到了羌笛声，所吹的曲调恰好是《折杨柳》，这就不能不勾起戍卒的离愁。古人有临别折柳相赠的风俗。“柳”与“留”谐音，赠柳表示留念。《诗·小雅·采薇》：“昔我往矣，杨柳依依”。北朝乐府《鼓角横吹曲》有《折杨柳枝》，歌词曰：“上马不捉鞭，反拗杨柳枝。下马吹横笛，愁杀行客儿。”歌中提到了行人临去时折柳。这种折柳赠别之风在唐代极为流行。于是，杨柳和离别就有了密切的联系。现在当戍边士卒听到羌笛吹奏着悲凉的《折杨柳》曲调时，就难免会触发内心的思乡愁绪。于是，诗人用豁达的语调排解道：羌笛何须老是吹奏那哀怨的《折杨柳》曲调呢？要知道，玉门关外本来就是春风吹不到的地方，哪有杨柳可折！说“何须怨”，并不是没有怨，也不是劝戍卒不要怨，而是说怨也没用。用了“何须怨”三字，使诗意更加含蓄，更有深意。也充分显示了诗人的豁达胸怀。

全诗既表现了征人的辛苦，又有一种豪迈的气势。是诗人的又一传世名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