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沈涧洲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他不止一次告诫自己。
霍熠风跟她不合适,她这样一头栽进去,只会遍体鳞伤。
是她不听劝,非要走这条路。
不联系沈涧洲,是因为他的话得到了证实。
怕给他打电话,会被他奚落。
或者说,怕他问自己,放弃保研,有没有后悔。
“来沈氏吧。”等不来阮慕之的回复,沈涧洲只好主动开口,“我在这里给你留了位置。”
沈氏生意独占南方半边天,实力与霍氏不相上下。
能得到这样大的企业邀请,阮慕之应该高兴,可她现在。。。。。。。
“学长。。。。。。。”阮慕之盯着墙上的黑点说,“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的沈涧洲轻笑了几声,然后问,“这是变相拒绝了我吗?”
阮慕之低头不语。
沈涧洲大概猜出了阮慕之的意思,没有让她太为难,及时改变了话题,与她闲聊一会儿。
大学的时候,沈涧洲就是这样。
跟他说话很舒适,总能轻柔的拖住你的情绪,不会让你太尴尬。
所以这样的沈涧洲,怎么可能跟梦里的那个人一样。
与沈涧洲挂了电话之后,阮慕之继续收拾行李。
第二天出发去海城。
到达海城的时候,天气不太好。
天空下着蒙蒙雨。
阮慕之没有打伞,在山下买了一束百合。
卖花的婆婆认识她,给她挑了几枝大的花朵包好。
阮姚琼最喜欢的花,就是百合。
生前没人送给她,死后阮慕之每次来,都要给她带一束。
找到墓碑,阮慕之将上面的枯叶扫去,弯腰扶膝看着苗燕琼。
黑白照片中,阮姚琼微笑的盯着阮慕之。
阮慕之也看着她笑,“妈,我又来看你了。”
清风吹过,阮慕之眯了眯眼,靠着阮姚琼的墓碑坐下。
天气低沉,阮慕之微微仰头,雾雨打湿了她的脸。
但她还是笑着,给阮姚琼讲最近发生的事,“妈,我跟他分手了。”
“好像,也不叫分手。。。。。。。”阮慕之顿了一下,眨眼说,“因为他没承认过我。”
阮慕之没有爸爸,记忆中陪她长大的,就只有阮姚琼。
小时候她也问过阮姚琼,为什么她没有爸爸。
每次这个时候,阮姚琼都很难过,久而久之,阮慕之也就不问了。
她在墓园待了一下午,碎碎叨叨的跟阮姚琼说了很多,阮姚琼就跟以前一样,静静的听着她说话。
偶尔会起一阵微风,从她肩上滑过,就像曾经她安慰失落的阮慕之一样。
直到夜幕降下来,保卫室的大爷来清园,阮慕之才起身把照片上的水痕抹去,“妈,我走了,等我有空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