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报警!”她失声尖叫,精心维持的优雅彻底粉碎,声音尖锐刺耳,“我道歉!我向姜棠道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陈老师,宋学长,求求你们……别告诉我爸妈,别报警!”
她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清高自傲,只剩下摇尾乞怜的狼狈。
沈沐欣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带着哭腔附和:“我们道歉!我们愿意赔偿!姜棠同学,对不起!我们再也不敢了!”
医务室内瞬间被一片恐慌的哀求声充斥。
陈老师看着眼前这群瞬间变脸的施暴者,眉头紧锁,厌恶之余也感到棘手。他转向宋熠珂,征询他的意见,毕竟宋家的影响力摆在那里。
宋熠珂的目光却只落在姜棠身上。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身体依旧微微发颤,但那双曾经盛满惊惧的眼睛里,此刻除了茫然和疲惫,似乎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看着叶清月涕泗横流的丑态,听着那些毫无诚意的“道歉”,只觉得更加刺耳。
“道歉?”宋熠珂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破嘈杂,让所有人的哀求戛然而止。
他缓缓转头,视线冰冷地扫过叶清月,再掠过沈沐欣等人,最后回到陈老师身上,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陈老师,您觉得,这种在绝对证据和严重后果面前,被逼到墙角才挤出来的、毫无悔意的求饶,能算道歉吗?”
他微微俯身,锐利的目光直刺叶清月惊慌失措的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叶清月,你策划这一切的时候,可曾想过姜棠的感受?你指使她们动手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现在怕了?晚了。你施加给她的痛苦和恐惧,不是几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他直起身,不再看叶清月惨白的脸,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陈老师,请立刻上报德育处,通知双方家长。至于是否报警,要看姜棠本人的意愿,更要看叶家和沈家能否拿出足够的诚意来解决此事。但无论如何,校规的严肃处理,绝不可免!”
宋熠珂话音落下的瞬间,医务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叶清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绝望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沈沐欣等人也面如死灰,瑟瑟发抖,深知这次踢到了真正的铁板。
而姜棠,在蒋丽丽无声的支撑下,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眸,望向宋熠珂挺拔而冷硬的背影,那如同隔绝一切风雨的屏障,让她破碎的心底,悄然渗入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安全感。
宋熠珂的表现,哪有半点高中生的模样。
他严肃,冷静得近乎冷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冰的刀刃,精准地切割着叶清月最后的侥幸。
那不容置疑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颤抖着。
医务室的门就在这时被猛地推开,沉重的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面色铁青的中年男人。
他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此刻却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种被冒犯的威严。
他身后跟着一个拎着公文包、神色紧张的助理模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