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丽也很快被哄好,有她做说客,杨丰又做小伏低地讨好郑志广,借着他爸弄来不少好处,渐渐的关系也缓和了些,能说上话了。
杨丰他爸在粮食局上班的事,郑志广也知道,原本想着,就算是个装卸工,这条件也算不错了,要说让自己闺女嫁到这样的人家,他也愿意。
可因着厂子,自家攒了不少钱,多少有点看不上杨丰,他也是个人精,看得出来他就是在哄郑明丽拿好处,不是真心要娶她,对杨丰更没个好脸色。
不过现在,杨丰家里看来还是有点东西的,他自己又是高中学历,照他和郑明丽的说法,明年高考肯定能考上大学,那跟他结个亲也不是不行。
杨丰给郑志广倒了杯酒:“叔,尝尝这五粮液,够不够劲儿?”
郑志广满意地点头:“有这好东西还想着我,你有心了。”
“哪儿的话,对未来岳父,再怎么孝敬都是应该的。”杨丰看了一眼娇羞的郑明丽,恭维了几句。
郑志广喝了酒,满脸通红,志得意满,只觉得自己是全大队、不,是全县最牛的人了。
原先当大队长就让他攒下来不少钱,是大队里过得最好的人家了。
现在又有这个厂子,什么都不干,每个月都有大几百进账,原先瞧不上他的都上赶着讨好他,冠山大队没人给他送礼,可别的大队、甚至县里都有人排队请他吃饭,就等着啥时候对外招工了优先考虑他们,谁能有他过得滋润?
杨丰也道:“叔这日子真是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故意感叹道:“办厂子是挣钱,听说那个当厂长的,老早就买了个缝纫机,啧啧。”
郑志广冷哼一声:“一个死丫头片子,靠运气白捡了个配方,就敢骑在老子头上作威作福!”
“就是,黎念有什么本事,一个赔钱货还能当厂长了,看她得意成什么样了?”郑明丽翻了个白眼,对黎念怨念极深。
杨丰眼睛闪了闪:“明丽说的没错,我也觉得这厂长她来当不合适,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厂子说是生意好,要我看也就那样,要是叔你当厂长,说不定都卖到首都去了,她呢?还在市里头打转!”
他压低声音道:“也不知道她凭啥能当上厂长的!”
郑志广矜持地摆手:“哎,我也就比她强一点。”
他本就对黎念当厂长不满,只赵主任定了人选,他不好再说什么,此时听杨丰一说,顿时猜测道:“该不会是她跟赵主任有一腿吧?不然凭啥选她不选我?”
“还真有可能!她长得一看就不老实,肯定勾搭了不少人!”
杨丰看了眼沉着脸的郑志广,说道:“叔,这可是咱大队的厂子,里面的工人也都是咱大队的,可不能让她一个外来的婊子占便宜!”
郑志广抿了口酒,沉吟着点头:“你说的对!”
“她不是明年要高考吗?早晚得走,不过我听人说黎念要让李根当厂长。”郑明丽觉得她爸才是最有资格的。
杨丰冷笑一声:“这么大个厂子,她怎么舍得?顶多分出去几个点,笼络了李根那个冤大头给她打白工。”
“李根不行,进厂这么久了,他干成啥事了?”郑志广不屑道:“就一个大老粗,命还硬,让他当厂长不吉利。”
杨丰跟他碰杯,笑道:“我看,还是叔来当这个厂长最合适。要资历有资历、要能力有能力,肯定能把厂子发扬光大!”
郑志广喝了口酒,呵呵笑着:“诶,也是尽力而为。”
杨丰也把酒一饮而尽,垂下的眼皮遮住了眼中的嘲讽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