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序绕过正殿门进来时,叶绯霜已经坐在**了。
她穿着素白的中衣,长发倾泻如水,看向他的目光依然很温和。
萧序把殿中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最后只剩下了床头的一盏红烛。
他走进拔步床里,撩袍蹲在床边,仰头望着她。
“阿姐不生气么?”他问。
叶绯霜说:“这世间万事都有价格,有交换才能得到。”
“那你要怎么与陈宴说呢?”
“实话实说。”
“他若要杀我呢?”
“不会。”
“他若要杀我,阿姐会拦着他吗?”
“会。”
“你护着我,是因为我是大晟定王呢,还是因为我是悬光呢?”
“后者。”
“阿姐从前百般不情愿,如今竟然愿意了。”
“我希望仗赶紧打完。”
“阿姐还是这样。为了这天下太平,什么都愿意做的。”
叶绯霜说:“我做的都是我认为对的事情。”
萧序的手指顺着她的长发拂上来,按在她肩头的盘扣上。
叶绯霜说:“灯。”
萧序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了**。
然后拽来锦被给她盖好,他自己则躺在了脚榻上。
他说:“阿姐,你还记得吗?第一世,我们就这么睡。”
“嗯,你就这么守着我。外边但凡有点动静你就醒了,然后就不睡了。”
“后来你为了让我继续睡,就让我上床和你一起睡。”
那时候多好啊,不知风月的小姑娘,不谙世事的小狼崽,哪怕同床共枕,也是纯粹的。
而现在,是大人了,一言一行,都会让人浮想联翩。
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地躺着,殿中静谧无比,偶有灯芯荜拨声响起。
良久,叶绯霜说:“悬光,对不起。”
萧序笑了:“阿姐知道误会我了?”
“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