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非常高兴地点点头。
她又紧接着说:“主要你们车模找得好,长得这么丑,身材这么差,这样车就显得好看了几分呢。”说完还捂住嘴笑了笑。
所有人都看着我,如果我是大力水手,我会立刻把车搬起来砸到她的脑袋上,可惜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欠了一屁股外债的普通大学生,我为了多三倍的钱穿得像酒家女一样站在这里卖笑。那么多吃豆腐的眼光我都受得了,我怎么能被沈艺彤这一点点的嘲笑所打垮。
安可拉拉沈艺彤说:“车看好了就走吧。”
沈艺彤甩开安可的手说:“你急什么急啊?难得流苏姐穿得这么暴露,不多看两眼都对不起买的这辆车。”
周围的人似乎也感觉出来现场气氛不对,我觉得我不能坐以待毙下去,我不紧不慢地走上前说:“为了答谢你的慷慨,我今天就让你一次看个够。”说完我撩了一下头上的假长发,嗲声嗲气地说,“我就是怕看得久了,你男朋友又爱上我这个没身材、没长相的车模就不好了。”
“薛流苏,你不要脸。”沈艺彤如狼似虎朝人扑过来的招数又再度使出,我真是不能理解,这个女人在经历被人挖墙脚又打胎的事情之后,怎么还学不会淡定?
难道真像钱灿灿所说的“人之初,性本贱”吗?
沈艺彤还没有扑过来,方少顷就过来扼住了她的手腕,他低沉的声音提醒她:“这里是公共场所,希望你懂得自重。”
我躲在方少顷的背后,冲她扬扬眉。她一甩手,拉着安可说:“我们走。”
我在后面喊:“车还要不要啦?我明天让经理给你送府上去哟。”
3
闹剧散场,我下去换衣服,出来的时候看到方少顷站在门口,在手中旋转一支金色的钢笔,他的手指出奇的修长完美,握住钢笔的手都有一个流畅的姿势,钢笔就像和他的手融为一体,转了好久,都丝毫没有掉落的意思。
我看了看自己因为生冻疮红得和萝卜一样的手指,感觉它已经不能算是肢体了,它可以拿到菜馆让师傅们雕花用。
他看到我出来,把钢笔放回西装上衣的口袋,这个动作有点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味道,他却给人一种流畅的感觉,帅哥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
“方老师,你还没走?”
“我在等你。”他看着我。
“哦。”我居然没问他为什么等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上,可能是我的萝卜手震撼了他,他问:“总是这样吗?”
我点头:“每年一到冬天就这样,无论用什么都没用。”
“你饿不饿?”他突然问我。
我摸着已经扁下去的小腹,逞强地说:“不饿。”
“我带你去吃东西吧,好吗?”他很真诚地看着我,深邃的目光柔情似水。
我不忍心拒绝地说了一个字:“好……”
他微微笑着,拉过我的手,像是很自然地,就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里,我有片刻恍惚,似乎是一个很自然的动作,他拉着我,我就会跟他走。
等到上车的时候,他才松开我的手,我有点结巴地问:“为什么……为什么……拉我的手?”
“习惯。”他目视前方。
第一次拉手也能说习惯?那他这个习惯非常不好,如果不是我有自知之明,我还以为他对我有意思呢。
车子停在一间连锁的“金师傅”馄饨店前,走进店里的时候,周围所有女性的目光都聚拢到他的身上:一个如此华丽的男人,不像是会来馄饨店的。
“给我一份全家福,中份十五个的。”
收银小姐看着他两眼放光。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爱吃全家福口味的?”
“你告诉我的啊。”他揉揉我的头。
诡异,太诡异了,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他我爱吃全家福的馄饨了?还有,他揉我头发干吗?难道为了分散头皮屑?
我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临近新年的夜晚街上张灯结彩,我看着方少顷,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的温柔、他的亲切,都让我觉得有些奇怪的……甜蜜。
馄饨上来的时候,他拿筷子帮我把里面的香菜挑出来。这是我吃东西的怪癖,我喜欢香菜的味道,可是不喜欢吃香菜,以前安可总说我挑食,逼我吃香菜,久而久之,我已经习惯了香菜在我口中的味道,他却再也不会陪在我身边了。
“你又叹气了。”方少顷说。
“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这碗馄饨之所以叫全家福,因为它融合了馄饨店所有口味的馄饨在里面,一共十五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