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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调小桃红（第1页）

〔越调〕小桃红

倪瓒

五湖烟水未归身，天地双蓬鬓。白酒新*①会邻近，主酬宾，百年世事兴亡运。青山数家，渔舟一叶，聊且避风尘。

①*：是古代滤酒的器具，也指滤酒。

倪瓒的〔小桃红〕原作共有三首，这是第三首。倪瓒是一位元代遗民，这首小令描写的就是在元明交替的战乱时期作者弃家避乱时的生活。

开头两句“五湖烟水未归身，天地双蓬鬓”，交待了作者流落的地点、周围的景色以及自己的身世处境。由于身逢乱世，作者有家难归，四处漂泊。颠沛流离的生活，国破家亡的痛苦，让他身心憔悴、鬓发斑白。在“未归身”与“双蓬鬓”中，饱含了作者无尽的辛酸与痛苦。这两句勾勒出了一位四处飘零、饱受艰辛的文人形象，表现了作者落魄流落生活的无限感叹。“白酒”以下三句，描绘了作者漂泊避乱时的一个生活场景。作者此时流浪在外，与一些同样的无家可归者凑在一起，对着新酿出的美酒相互酬和、自由自在地谈论着人世间的沧桑之变，悠然自得。“百年世事兴亡运”就是喝酒时的话题。其间表现出了流落文人对现实漠不关心、旷达洒脱的态度。最后“青山数家，渔舟一叶，聊且避风尘”三句，是对眼前生活的描写，也是对以后生活的打算。尽管生活飘忽不定，前途未卜，但作者却对此表现出了乐观自适、轻松自在的态度，仿佛跳脱出了红尘之外。

倪瓒虽是元代遗民，深受颠沛流离之苦，然而在这首小令中却表现出了少有的闲适与豁达。元代末期，政治腐败、社会动**、战乱纷起，使一些本来就不关心现实的文人更加心灰意冷。虽然作者在刻意追求所谓的旷达，但还是掩饰不了他对身世的哀叹和内心深处的痛楚，否则他就不会对漂泊生涯产生无限的感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