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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吕满庭芳（第1页）

〔中吕〕满庭芳

送别（二首之二）

张可久

愁春未醒，芳心①可可②，旧友卿卿③。乍④分飞早是相思病。几度伤情，思往事银瓶坠井⑤，赋离怀象管⑥呵冰，人孤另。梅花月明，熬尽短檠灯⑦。

①芳心：指女子的感情。

②可可：此处为美好意。

③卿卿：为夫妻间的爱称。后来泛用为对人亲昵的称呼（有时含讥讽意）。

④乍：忽然。

⑤银瓶坠井：，出于唐白居易《井底引银瓶》诗：“井底引银瓶，银瓶欲上丝绳绝；石上磨玉簪，玉簪欲成中央折。瓶沉簪折知奈何?似妾今朝与君别!”用来比喻离别的痛苦。银瓶，是汲水的器具。

⑥象管：指笔。

⑦檠：灯架。

这首下令抒写的是送别坏人的感情。离别相思的主题在元曲中是极为普遍的，作品也很多。张可久这首曲子有着与别人不同的表达方式，即他一反长吁短叹的直接吐露的方式，改用以清丽的笔触展现离情，含思深婉。

小令前三句“愁春未醒，芳心可可，旧友卿卿”是化用柳永《定风波》：“自春来，惨绿愁红，芳心是事可可。”春天的景色本来是美好的，可以因为心上人的离别使她感到百无聊赖，大好春色和自己的愁绪紧密连结在一起了。接下来“乍分飞早是相思”则将离别的刻骨相思之情推向高层。

“几度伤情”以下四句，由眼下的相思愁苦心绪，延伸拓开，追忆往昔的柔情蜜意和分离独处的苦楚。由于各自分飞带来的孤独愁苦，所以几度抒写离情，总是绵绵不绝。即使在冬日严寒的时节，笔砚结冰，还是嘘气暖笔，展纸执笔，情不自禁地倾诉“人生最苦别离”的心情。这里运用二对句，融情于景，从人物的动态中抒写离情，显得更加含蓄深沉。

最后两句“梅花月明，熬尽短檠灯”以景物作结，但是景中有情。这里的情景是从上文的“赋离怀”而来，心中的离愁千头万绪，不是“无处写”。而是写不完，吐不尽，熬尽了灯油也难以入眠。这样细致地刻画深夜怀人的情态，婉转动人。

总而言之，这首小曲刻画细致，融情于景，结构上对仗工整，写得清丽婉转，缠绵蕴藉，读来余味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