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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若紫(第3页)

少纳言乳母照例把源氏公子请到南厢房里安歇,抽抽泣泣地向他仔细叙述了老尼姑临终时的情况,搞得公子也只得陪着抹眼泪,濡湿衣袖。随后,少纳言把话题转移到了若紫身上:“原本说要把这孩子送到她父亲兵部卿亲王的居所去,但是老太太说:‘这孩子的母亲生前觉得,兵部卿的正妻还生性刻薄。这孩子的年龄正是不上不下的年岁,既然不是全然不知道,也不能完全可以分辨是非,既是懂事又不懂事,到了那里,和别的孩子在一起的话,恐怕会受到旁人欺负。’老太太一想到女儿的这些话,便日夜愁苦,唉声叹气。事实上,还真是有不少事情发生过,现在看起来,她们并不是多虑。因此,承蒙公子厚爱,即使是一时戏言,尚且不管以后是否幡然改变,也当感激不尽。但是,只是小姐似乎还不明就里,尽管年龄尚小,却也太过于天真任性,确实无可奈何。”源氏公子答道:“我已经多次表达自己的真心实意,为什么还如此顾虑重重呢?小姐确实天真可爱,我可是一往情深,感到这无疑是前世的特别姻缘。今天夜晚无需别人转告,我想直接和小姐进行交谈。“‘海藻难生青苇海,

我如浪起不落回。’就这样回去,实不是本意。”少纳言乳母说道:“辜负了尊意,非常惶恐。”答歌道:“为之浪心随浪涌,

如此海藻亦轻浮。失宜之请。”

源氏公子看到少纳言乳母应对如流,心情稍微有些好转,于是低声吟咏“经年难过逢坂关”的古歌。那些年轻的侍女对公子的吟唱都感到很感动。

这个时候,若紫由于想念外祖母,正躺在**抽抽搭搭地哭泣着。平日陪伴她玩耍的女童们说道:“外面有一个穿便袍的人到来。说不定正是您的父亲呢。”若紫听到之后,即刻起来,说道:“少纳言妈妈,听说到来了一个穿便袍的人,那是我的父亲吗?”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她的声音非常可爱。源氏公子隔着帘子对她说道:“我虽然不是你父亲,但也不是什么外人。来,快过来!”

雪糁噼噼啪啪降落到地上来,风疾夜黑,让人感到恐惧。源氏公子说道:“这里人手如此少,这姑娘年龄如此小,往后怎么过得下去啊?”说完之后,禁不住悲伤落泪,看起来不愿意把大家扔在此处,就这样离去,就对侍女们说:“把格子门拉下来吧!今夜天气十分可怕,让我来值夜吧。大家都尽量靠近小姐来陪伴着她。”

随后,他抱住若紫,轻车熟路地走到屏障里。所有的人都对源氏公子的这个举动觉得震惊,不禁目瞪口呆,所有人面面相觑。特别是少纳言乳母,更加是心惊肉跳,难免焦急气恼,但是又不能作色恼怒,大叫大嚷,只得唉声叹气。若紫感到惊慌害怕,也浑身发抖,那柔嫩的肌肤好似要起鸡皮疙瘩一样颤动发冷,源氏公子感到她这样真是雪肌玉骨,而且无限风情:源氏公子把一件单衣裹在了若紫身上,连自己都对自己的举动觉得有点奇怪,却用充满感情的非常柔和的语气对若紫说道:“你到我家里去居住吧,那里有很多你喜欢的有趣的图片,还有许多玩偶。”他说的都是小姐们爱听的话,细声细气的,语气和蔼可亲,若紫幼小的心灵逐渐感到平静,可是还是心有余悸,无法入睡,于是躺在**翻来覆去,难以安静下来。

那一夜狂风不息。侍女们低声议论着:“昨天晚上如果不是公子在这里,要教我们胆战心惊的。反正也是如此,如果小姐的年龄和公子差不多那该多好啊。”少纳言乳母一心都挂念着若紫,一直紧靠在屏障侧面坐着。狂风有点减弱,天色还没有破晓,源氏公子趁着黑暗计划回去,他的心情好似和情人刚结束幽会一样。他对少纳言乳母说道:“我对这位小姐宠爱有加,今天一见,更加无法割舍,一刻也无法分离,还是带她到我日夜想念她的那个居所吧。这个地方她如何能居住呢?竟然不害怕……”少纳言乳母说:“事实上她的父亲也说要来把她接走,大约等做完师姑断七的法事以后吧。”源氏公子道:“兵部卿虽然说是她的父亲,但从来就不和她居住在一起。小姐对他也感到非常陌生,就正如对我一样。我计划从此就照料小姐,我对她的情意要比她的父亲要真诚深厚得多。”源氏公子一边说着,一边一再地抚摸若紫的头发,随后依依不舍地离去。

路过岂不入君门?”连续吟唱了两遍,出来了一个看似聪明伶俐的侍女,答歌道:“倘若难过雾墙厚,

蓬门不锁任君开!”那侍女还没有等到吟咏完毕,就赶紧进去。但是此后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出来,源氏公子认为如果过而不入,就这样回去,不免乏味,可是眼看天色渐明,唯恐人看见,只得回到二条院。

到回到家里之后,源氏公子的眼前依然浮现着若紫的可爱样子,躺了下来,自己微笑地入睡。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随后给若紫写信。这信与寻常是不一样的,遣词造句都格外的仔细用心,往往搁笔苦思冥想,写完而后,贴上几张漂亮的图画,叫人送过去。

却说这一日,兵部卿亲王刚巧来到六条京极的宅邸探望女儿若紫。他环顾周围,看出这宅邸比几年前愈加荒芜寂寥,如此大的一个地方,房屋久远失修,看起来老旧破落,屋多人稀,非常空旷冷清。说道:“如此的地方,小孩子怎么能居住呢?还是搬到我那边去住吧。一切都非常方便,丝毫不用操心。乳母也有专用的屋子,能够精心照顾。况且还有很多女孩子和她做伴,定然要比在这里过得愉快。”他把女儿叫到身旁,闻到若紫身上还有一缕香味。这是昨夜源氏公子衣袖上的馥郁熏香浸染的。

兵部卿亲王说道:“多么香啊。真可惜这衣服皱巴巴的。”心里怜惜自己的女儿,说道:“我这个孩子这几年一直和多病的老人居住在一起,我时常对她说要把女儿接到我那边去住,和大家熟悉一下。但是她好像还是对那边心存芥蒂,看不顺眼,导致那边对这孩子很生疏,没有亲切感。现在这个时候来,再把她送过去,唯恐反而不方便。”少纳言乳母说道:“请大人放心。虽然说有点寂寞,但是还是暂时住在这里吧,等到她长大了之后,明白些人情道理后,再移居到府上为宜。”

跟着又说道:“这孩子天天思念外祖母,也不能好好吃饭。”若紫确实消瘦了许多,却看起来更加清秀端丽。兵部卿亲王对女儿说道:“你为何这么悲伤呢?外祖母已然去世,想念又能如何呢?如今有我在这里啊。”他还想和女儿多多交谈。可惜天色已暮,只得起身回去。若紫看到父亲要走,就哭哭啼啼,不免恋恋不舍,兵部卿亲王也难免落泪,不停地安慰她:“别如此苦想,父亲明后天就来接你回家。”

源氏公子派惟光过来问候,转告说:“本来应该亲自登门看望,但是因为父皇宣召进宫,没能前来。上次所见小姐凄凉之状,就牵肠挂肚,一直都惦念着。”他还泒遣几个人跟着惟光一起到来,说是要在此处值夜。少纳言乳母回答道:“这简直太不能容忍了!就算退一万步说,即便是要嫁给他,也不可以一开始就这么荒唐啊。如果传到她父亲的耳朵里,定然会责怪我们这些身旁的人没有照顾好小姐。哦,小姐呀,您可一定不能一不小心把源氏公子的事给说出去啊!”

但是,若紫毕竟还是幼小,完全不懂少纳言乳母这一番话的意义。随后,少纳言乳母向惟光仔细讲述若紫的悲苦身世。之后说道:“再过一阵子。兴许小姐命中注定应该有那个宿世姻缘,但是如今因此年龄悬殊,怎样也无法相称。公子对她这样执著深情,他的真心如何,我确实难以捉摸。事实上她的父亲今天前来探望女儿,向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照看好小姐,不可以有任何闪失,让我一定要放心。’他这样一叮嘱,更使我对公子的言行有许多顾虑,不免忐忑不安。”不过,她又担心自己的这一番话会引起惟光想的太多,认为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因此不再继续说那些抱怨的话。惟光也弄得感到很奇怪,不了解源氏公子和若紫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惟光返回到二条院,把那里的情况禀复源氏公子。公子虽然同情若紫可怜,但是心想如果自己常常亲自登门探看,究竟不合适,而且人多眼杂,如果传出去,世间都会指责自己太过于轻浮,还是务必慎重行事。想来想去,他认为只有下定决心把若紫接过来,这才最是妥当。随后,他常常派人送信问候。

有一天的傍晚,源氏公子又派遣惟光送信过去。信中说:“因为有所不便,没能亲往探望,切勿当作简慢疏远。”少纳言乳母对惟光说道:“兵部卿亲王忽然派人相告,说在明天就来接小姐过去,看起来这么急急忙忙。虽然说是蓬门陋舍,也居住了这么久,一旦离开的话,还感到有点舍不得。那些侍女们也都是,已经忙作一团。”她就说了几句话,没有时间陪惟光说话了,一边缝补衣服,一边计划整理什么东西,手忙脚乱的模样。惟光也不方便久留,急匆匆回到二条院。

源氏公子自己一个人寻思,这怎么办才好?此事如果泄露出去,一定大家都会在背后指指点点地骂我是一个狂蜂浪蝶。如果她已经到了通情达理的年龄,如果把她接来,大家都会以为这是双方的自愿,世间常有的事情,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现在如果她的父亲追寻过来,自己的脸面一定不好看,一定无地自容。可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倘若错过这个机会,将来会后悔莫及,而且遗恨终生。他感到心乱如麻,思前想后之际,最后还是决定下半夜出发。

葵姫还是同往常一样,对着对源氏公子板着面孔,冷若冰霜,连话都懒得说。源氏公子对她说:“我想起来二条院那边尚有一件事必须立刻去办,因此现在赶回去,即刻就回来。”说完之后,他就走出来。那些侍女们都不知道他要出门去。他走进自己的房间里换上了便袍,之后乘车离去。惟光骑马跟在其后。

车子来了六条京极的宅邸前,一敲门之后,一个仆人就出来开门,他不了解其中的内情,车子便悄悄地驶进宅院中。惟光就敲了敲门、咳嗽了一声,少纳言乳母立刻心领神会,即刻出来开门。惟光说道:“公子已经来了。”少纳言乳母说道:“小姐正在休息。你们怎么三更半夜地就过来啊?”她原以为源氏公子是晨归顺路而来。源氏公子说道:“听闻她要到她父亲的家里去住,我就想和她说几句话。”少纳言乳母笑着说:“公子要说什么话?想必她一定会有一个明确的答复的。”源氏公子不理睬她,就要直接走进内室,少纳言乳母感到十分狼狈,急忙地说道:“哎呀,里面尚有几个老侍女陪睡,睡相特别难看。”源氏公子问道;小姐还没有醒吧?我来把她抱起来,如此美丽的朝雾景色也不看,怎么可以光顾睡觉啊。一边说着,一边径自走进去,少纳言乳母惊愕得连阻拦的工夫都还没有。

二条院离此处不远,天尚没亮就到了,车子停到了西殿的房间前面。源氏公子轻松地把若紫抱下车来。少纳言乳母说:“我简直如同在做梦一样,真不知如何是好。”她在车里犹豫不决中。源氏公子说:“随便你把,既然小姐已经来到了,你如果想回去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少纳言乳母一听这话,只得下车。因为事出突然,她仍处在惧怕畏怯中,而且惊魂未定,心头乱跳。那兵部卿亲王会怎么认为呢?又应该怎么说呢?小姐抱到这里,等待她的将是怎样的命运呢?不管如何说,小姐自从失去亲人之后,不幸就降临到了她的身上。如此想到,不禁泪水直流,但又转念一想,如今刚到新地方,这样流泪是并不吉利的,因此极力忍耐。

西殿的房子平时并没有人住,因此没有屏障等寝具家具。源氏公子于是命惟光安排人把屏障、屏风等所需东西取过来,把房间布置一新。把幢帘的帘布放了下来,把坐席铺了开来,随后从东殿把被褥等寝具搬过来,收拾妥当,躺下就睡觉。若紫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身边又只有源氏公子一个人,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怎么样,不免惊恐不安,而且浑身哆嗦,但是并没有放声大哭,她只是怯生生地说:“我想要和妈妈一起睡觉。”那声音尚非常稚嫩。源氏公子语气和蔼地对她说:“你已经居住到这里来了,往后就不能像以前那样睡法了。”若紫一听到这话,就抽抽搭搭地哭泣起来;只得顺从地躺下来。而乳母则躺在**,辗转反侧了一夜,难以入睡。

盥洗用具和早餐都被送到这边来。太阳升起很高了,源氏公子这才起来,他说道:“这里还没有侍女,所以很不方便吧,今日傍晚叫几个合适的人过来。”与此同时,他还派人到东殿唤几个女童过来陪伴若紫,特意吩咐道:“挑选那些年幼的女童。”最终来了四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

若紫整个身子被包裹在衣服里睡觉,源氏公子硬把她叫醒,说道:“不要老是这样耍脾气,我要不是诚心诚意,怎么会对你如此亲切呢?女孩子最紧要的是心地柔顺。”源氏公子已然开始**。

若紫的容貌,近看比远看要漂亮多了。源氏公子和她亲切交谈,叫人从东殿带来许多好看的图画和好玩的玩具送给她,千方百计地让她高兴。若紫逐渐高兴起来,终于起床,看着眼前这些图片玩具。她身穿深灰色的软塌塌的丧服,天真地微笑着,那样子非常可爱,源氏公子也不禁地跟着她微笑起来。趁着源氏公子到东殿去的这段时间,若紫走到帘旁,隔着帘子观赏外面庭院的花木池塘,那经霜变得枯黄的草木好像绘画一样美丽,一些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身穿黑袍、紫袍的四位、五位的官员络绎不绝地进来出去,她感觉到这豪华宅院果真如公子所说的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室内屏风上的图画也很有意思,她看得高兴,那种忘乎所以的出神模样也十分讨人喜欢。

源氏公子有两三天没有进宫觐见,一心一意地陪伴着若紫,和她聊天,让她习惯这个新环境,还写了很多字、画了很多画给她看,当作她的习字帖和画帖。他的书画都格外用心,因此作品都异常精美。其中写在紫色纸上的一首古代和歌“不识武藏野,闻名即感叹。只缘多紫草,时刻绕我心。”的书法特别是妙笔生花。若紫拿到手里,神情专注地看着那娟秀流畅的字迹,只看到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源氏公子自己写的一首和歌:“尚未见其根,

已觉可爱多。

拨露武藏野,

缘深草难觅。”源氏公子说道:“好,你也来写吧。”若紫抬起来头看着他,说道:“我还写不好呢。”那样子真是天真可爱。源氏公子微笑着说道:“不可以因为写不好就不写啊,我来教你。”于是,她就把身体转过方向来开始练习写字,无论是运笔的方法,还是执笔的姿势,都充满孩子的稚气,源氏公子只觉得非常可爱,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过了一阵子,若紫说:“写坏了。”羞答答地把纸张藏在背后。源氏公子抢了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一首和歌:“茫然不知武藏野。

却说若紫的父亲兵部卿亲王到京极的家里去接女儿回去,一看到若紫不在,就询问侍女。那些侍女们不知怎么回答,纷纷支支吾吾,面面相觑。由于源氏公子临走的时候已然叮嘱她们“暂时不要告知别人”。少纳言乳母也有着同样的考虑,多次告诫她们要守口如瓶。因此侍女们对兵部卿亲王只是说:“小姐让少纳言乳母带走了,不知藏在何种地方。”兵部卿亲王垂头丧气,但是也别无他法。他想到故去的老尼姑也很不愿意把若紫送到他家里居住,因此大概少纳言乳母考虑到老尼姑的意愿,又思想偏激,才会做出这种过头的行为。其实,如果真是不愿意让自己带走,完全能够明说嘛,何必这样自作主张,把若紫悄悄藏起来呢?兵部卿亲王没有办法,只好抹着泪水回去了。临走的时候,他对侍女们说:“倘若听到什么消息,马上告诉我。”侍女们都感到很为难。

兵部卿亲王还到了北山向那个法师打听消息,还是一无所获。他想到女儿那俊美的容貌,又眷恋又悲伤又可惜,自己的妻子本来就非常讨厌若紫的母亲。如今也已经回心转意,愿意把若紫接过去,让她自由自在地长大。但是若紫不见踪影,自己的希望全部落空,实在遗憾。

却说若紫所在的二条院西殿,侍女渐渐增多起来。过来陪伴若紫游玩的那些女童、小孩看到源氏公子和若紫这一对主人都十分时尚,感觉新鲜,大家很开心,在一起无忧无虑地玩耍,愉快融洽。但是源氏公子不在家的时候,一到傍晚,若紫就感到寂寞,会想念外祖母,难免抽抽搭搭地哭泣起来。她好像并不怎么想父亲。本来从小就一直不在一起生活,如今她只是一心一意缠着这个新的“父亲”,十分亲近。源氏公子从外面回来,她总是第一个出去迎接,亲切地问长问短。源氏公子把她抱在怀里,她也完全不觉得害羞,也不讨厌他。源氏公子感到真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绝对可爱的玩伴。

如果女孩年龄再大一点,开始了解嫉妒等各种情感,恐怕就不会对男子这样百依百顺,就会发生种种烦恼的事情,而男人也因此对她不会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闻,这就出现隔阂。女子又通常容易心存嫉恨,最后引起许多意料不到的纠纷。但是,这个若紫确实是自己的无与伦比的快乐玩伴。如此小的年龄,完全可以做自己的女儿。但倘若真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到这个年纪,做父亲的又不可以过分亲昵,更不可以肆无忌惮地同床共眠。源氏公子竟把她视为一个特殊的女儿而金屋藏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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