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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真木柱(第3页)

紫衣赐赏无德人。日后定当不负皇恩。”

冷泉帝笑道:“日后报恩,怕是在敷衍我吧。要是有人闲话不应与你相好,我倒想跟他们理论一下呢。”他对于玉鬟嫁人也有些怨恨。玉鬟也觉得尴尬,以为世上的男子都有这种怪癖,于是告诫自己,日后再也不能对他笑脸相迎了,随即沉下脸来。冷泉院也不好多说什么,心想:“日子还长,以后自然会熟识的。”

不料这事竟然传到了髭黑大臣的耳中,他心中忧虑万千,便更加急切地催促玉鬟回去。玉鬟也担心惹出事端,难以应付,觉得不宜留居宫中,于是编出了许多令冷泉院无可辩驳的理由,又请了父亲内大臣出面请辞,才获准离宫。玉鬟临行前,冷泉院对她道:“你这次出宫,以定会有他人嫌忌,不再让你入宫来,我真难过啊!我当初本也有意于你,如今却落于人后,看人脸色,我已比不上先前的文平贞了。”他说得真挚恳切,惋惜无比。当初他在没有见到玉鬟的时候,就倾慕于她,而今佳人就在眼前,便更觉有倾国倾城了。就算是那些不曾动心的人,此刻也要动情,更何况他对她倾慕已久。可他也不能一味强求,那样只会让玉鬟觉得他轻浮。所以他只得故作情长文雅之态,跟玉鬟约定,要真心相爱。玉鬟十分惶恐,心道:“真当是‘心乱如麻恍如梦’呀!”玉鬟出行的辇车早已备好,前来迎接的人忙着催促她快点动身。夹在人群当中的髭黑,也絮絮叨叨地催促着。冷泉院看着玉鬟,依依不舍,气道:“监视得这么严密,真可恨!”接着吟道:“重重云雾隔前路,

难闻娇梅半缕香。”这诗虽然不是上乘,但玉鬟看着他那优美的姿态,也觉得情趣盎然。

冷泉帝吟罢又道:“本想‘爱得春郊留一宿’,可惜已经有人疼你,而我对你的情只会更甚。你就回去吧。以后,我们怎么通音讯呢?”他言语间流露出的忧郁情状让玉鬟非常感激,便答道:“不似浓春桃李艳,

也可飘出一缕香。”她也是一副依依难舍的神情,这让冷泉院怜惜不已,一直到离开的时候还频频回顾。

髭黑知道,如果今晚就把玉鬟带回家去,源氏肯定不许。所以就一直没有说起这事,知道路程进行了一半才开口:“今天我偶染风寒,身体不舒服,想快点回家去,好安心静养。可我又舍不得尚侍,不想心分两地,我想带着她一起回去。”说了这么一番委婉的言语之后,他就带着玉鬟一道回家去了。

内大臣则觉得,没有举行仪式就这样让玉鬟过去,太过仓促。但他又担心要是只为了这件事情就大动干戈,以定会让大家都不高兴,便道:“就答应他吧,这事我也不好做主。”源氏听了,就觉得事有蹊跷,但也不便阻拦。

玉鬟想到自己的命运就像那海滩盐灶上飘忽不定的轻烟一样,更加感叹自己命贱。而髭黑则像偷到什么宝贝一样,欢喜异常,但又不时对冷泉院的事情耿耿于怀。玉鬟为此非常懊恼,鄙视他人品低劣,便不再理他,自己的心绪也更加恶劣。而式部卿亲王那边则因为当初的态度强硬,现在倒是非常为难,却也不便再与髭黑往来,于是就断了音信。

很快,两月过去了。源氏想到玉鬟的事,还是觉得不痛快。他气愤自己大意,竟让髭黑捡了便宜。他很担心因此被世人耻笑,所以一直耿耿于怀。他想起玉鬟,心中有生出许多倾慕,遂想:“像这些事,也不完全是宿缘的问题,全都是我一时疏忽造成的。”从那以后,玉鬟的倩影无时无刻不在他的眼前浮现。他很想写封信去闲谈调弄一下,但又顾忌那个粗俗鲁莽的髭黑。所以就一直提不起意趣,把这事埋在了心底。

接连天,下了几场大雨,六条院里更加显得静寂,源氏闲居在家中感到十分寥落,想起以前孤寂的时候,只要到玉鬟哪里去倾心畅谈,所有愁闷就会消失。他又留恋起那时的种种光景,于是决定给她写信。他只能把信交给右近转交,却也免不了让她见笑,所以为了避免尴尬,他并没有写太多内容,他只希望玉鬟能领会到他的心意。他附诗道:“庭院深寂寥,

春雨情绵绵。

遥迢月也知,

亦念照故人。孤寂无聊的时候,回首往事,有很多遗憾,却不能一一尽述。”

四下无人的时候,右近便把信交给了玉鬟。谁知她看了信,竟哭了。她终于体会到了自己的心意。离别的越久,那人的容貌却越清晰。她知道自己对源氏的依恋已经很深了。但就算身世已经明朗,她不便当众表达对源氏的眷恋。此刻,她心里开始寻思,要怎么样才能与源氏见上一面。右近也不由得怅惘起来。以前源氏虽曾多次对玉鬟图谋不轨,玉鬟也在心中恼恨,但从来没有把这事告诉右近。右近虽然也察觉到一些,但二人的关系到底怎样也还是个谜。玉鬟在回信中写道:“这封回信,很难写。我要是不回,怕是无礼了!我只想说,

春雨情绵绵。

每日十二时,

思卿露愁颜。

一别多日,我感到寂寥没落,并日渐思念。承蒙来信,不胜感激。”她的措辞很谦谨。源氏看了回信,也泪流不止,但又怕旁人生疑,所以强作欢颜,心里却满是愁绪,郁郁埂塞。他又想起了当年的尚侍胧月夜,也是受到朱雀院弘徽殿母后的监视,那情景竟然和这次一样。而这事却近在眼前,那痛楚自然是世上少有的。他开始安慰自己:“那些好色的人,最终都会惹出烦忧的事的,以后,我绝对不去骚扰她了。我们这种恋情本来就不该有。”他拿出琴想弹一曲,忽然又想起了玉鬟那纤纤玉指,于是更加痛苦。他轻弹起和琴上,吟唱了“蕴藻岂能同根采”。那姿容仪态优雅之极,要是被恋人看见,一定会动心。

与此同时,自从在宫中目睹了玉鬟的芳容后,冷泉帝便对她念念难忘,终日唱着那“粉白衣衫窈窕姿”的古歌。他也曾多次暗中写过信给玉鬟,可玉鬟只自叹命苦,并没有心情应酬作答,也没有真心回复过。现在,她心里只有源氏的恩惠。她觉得自己永远也报答不了源氏,也永远忘不了他。

又到了来年三月,六条院中的紫藤花与棣棠花竞相绽放。一天傍晚,源氏看着院子里的花,不由想起了玉鬟在这里居住时的情景,便从紫姫的春院出来,走到玉鬟曾居住过的西厅去了。他看见棣棠在庭中竹篱垣上,疏疏落落地盛开着,煞是优美。便随口浅吟起古歌“且将身上衫,染为栀子色”,又吟诗道:“不觉迷失深山道,

谁人已取井手香?

口虽不语心熬煎,

时时梦攀棣棠花。

(取:即娶;井手:地名,当地盛产棣棠花;井手香、棣棠花:喻玉鬟。)‘难忘忆中颜如玉’啊!”

歌声包含真情,而听歌的人却听不见。直到现在,源氏才不得不黯然承认玉鬟确实已经离他而去了。源氏看到这里有很多鸭蛋,便假装当成了柑橘,派人给玉鬟送去。且附了一封信。他怕引起旁人的猜疑,所以没有详细说什么,只简约地写道:“当初分别,时隔多久。谁知你这样无情,想到这些真是让我怅惘啊。我知道你身陷樊篱,不得自由出入。想必如果没有特别的机缘,是很难再见面了,真可惜。”言辞十分恳切,并附诗道:“同巢一卵无踪影,

不知握于谁手掌中?即便是握不紧,

也让人生恨。”

髭黑见了源氏的来信,只笑道:“女子既然出嫁了,要是没有重要的事宜,即便是亲生父母,也不可以随便相见啊,这太政大臣自然不能例外。他为什么对你念念不忘,还写信来跟你诉苦呢?”髭黑很生气,玉鬟很厌恶。她自然是不便当即给源氏回复,便对髭黑道:“这信我是不回复的。”他却道:“那就让我来帮你回复吧。”便提笔答道:“此卵珍藏在吾巢,

源氏看了回信,也笑道:“这么潇洒的信,竟是他写的,太出人意料了。”事实上,他心里对髭黑独占玉鬟相当气恼。

却说髭黑那个正夫人,在娘家呆得越久,心中越是悲愤难抑,最后变得神情恍惚,思维迷乱。她并没有完全跟髭黑决裂,所以髭黑对她的照顾还算周至,他对子女也很疼爱。他渴望和女儿见一面,可夫人却不答应。女儿见到亲王邸内的人都痛恨父亲,自知从此将无法跟父亲亲近,幼小的心灵不胜忧伤。她那两个弟弟,倒是可以时常出入父亲的宅邸。他们跟姐姐谈话的时候,有时也会提到继母玉鬟尚侍:“她很喜爱我俩呢,她那儿有许多新鲜的事,整天都快活得很。”做姐姐的自然非常羡慕两个小弟,于是她感叹:“为什么我不是男子?要是能和弟弟一样自由,就好了!”说也奇怪,连小孩都喜欢跟玉鬟亲近。

这年十一月,玉鬟居然生了一个男孩,模样很讨人喜欢。髭黑更是欣喜异常,对母子二人照顾得更加细致。内大臣知道了这个消息,认为女儿的运势亨通,也很开心。他越来越觉得玉鬟并不比平素深得宠幸的长女弘徽殿女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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