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单独一项或许不算极难,但将这一切在仓促间完美结合起来,并取得如此战果,绝非常人所能办到。
在他们有限的认知中,除了他们效忠的赵将军,虎贲军中几乎无人能有此等魄力与能耐。
经诸葛风带人初步统计,此战杀敌两百余百,抓捕俘虏近百人。
收拢战马一百五十多匹,拉车的驮马三十多匹,被火烧,被射杀的马匹多达四十,跑散不少。
皮甲、兵器堆积如山,另还有贼人携带来的粮食,帐篷、皮褥子等杂物装了十来辆大车。
更从这些贼人身上,马鞍袋里搜刮出铜钱,散碎银块和银锭,银票,合计竟有五千两之多。
反观堡寨一方,除了十来个戍卒被流矢擦伤,几个民壮追敌时心急崴了脚,竟无一人阵亡。
堪称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其实细想之下,这结果并不算惊世骇俗。
堡寨一方以逸待劳,据坚墙而守,更有燃烧瓶这等前所未见的大杀器挫敌锐气。
冷艳山贼众虽悍勇,却疏于训练,夜袭失败后便士气尽丧,军心涣散,若能打赢那才真是不正常。
“所有缴获的银两,拿出五成,按功分赏此次所有参战,运送物资人员。
另外,把死掉的战马都抬到杀猪棚去,老规矩,收拾干净,按人头分肉,让大伙都沾沾荤腥!”
秦猛了解情况后,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更是引起了众人雷动的欢呼,士气高涨至极点。
欢庆之余,秦猛面色一肃,对身旁的张富贵低声道:“来人,给我连夜审讯那个严彪。
冷艳山虽为祸一方,但从不敢冒犯边军虎威。此次竟敢大举袭击朝廷边堡,其中必有蹊跷。
本将怀疑必定有人暗中指使或提供了某种承诺。无论用何种手段,给老子撬开他的嘴。”
“明白,交给我。”张富贵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惯有的狞笑,审讯逼供,正是他的拿手好戏。
这时,袁飞手上抓着一个空瓷瓶,来到秦猛身边,主动询问道:“秦知寨,您这种……这种武器究竟是何物?威力惊人,却前所未见。”
“此物名为‘燃烧瓶’。”秦猛并未隐瞒,实话实说。
“是我突发奇想,与堡内范大师一同捣鼓出来的小玩意,本意是用来对付越境劫掠的鞑子铁骑。
没想到,这群山贼先来尝了鲜,正好实战检验一番。”
他心知这种武器一旦用于实战,根本瞒不了多久。
与其遮遮掩掩惹人猜忌,不如大大方方承认,反而能占据主动,搞不好,还能从中获利。
“确是威力巨大,尤其对付密集冲锋的骑兵,效果想必极好。”
张富贵等人在一旁附和,显然已见识过其威力。
袁飞与徐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此物若是能量产,必能改变边境攻守态势。两人都觉得此事必须尽快上报赵将军做决断。
另一边,诸葛风统计缴获,见驱赶回来的大批战马,既高兴又忧色。
军堡马厩草料有限,养原有近五百匹马已到极限,如今多近两百匹,每日草料消耗巨大,得派人照料,马厩也拥挤,长远是甜蜜的负担。
他见秦猛回来,小跑着汇报:“大人,收拢的战马太多,马厩不够,粮草消耗剧增,对军寨是负担。”
“是否……处理掉一部分?”
“养着吃力,就卖掉一批,换的钱补贴军用。”秦猛当即决定,“常老哥不是在堡里吗?这事你跟他谈。”
说曹操曹操到!
常九从角落冒出来,肥脸笑开了花:“大人,常氏粮行乐意效劳!秦知寨真是福星,又发利市啊!”
他看着健壮的草原马,心头火热:“这些都是上好的草原马,于青州、江南等地更是稀罕货,价值不菲。我愿以每匹一百贯钱收购。”
他已想到,贩运至中原江南少说翻倍获利的场景,即便不卖,装备本家商队护卫也极好。
“等等,秦知寨!”就在这时,突然有声音响起。
“这批战马,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