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彪率残部纵马狂奔,马蹄踏碎冻土,激起串串冰屑。
众人甲胄歪斜,血污满身,呼出的白气须臾间凝成霜花。
“快,再快些!”严彪拼命抽打马臀,不断回头张望,总觉得黑暗中有双眼睛在注视他们。
忽然,前方出现一片黑压压的桦树林,林间隐约有金属反光。
“停!”严彪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惊恐嘶鸣。
他眯起双眼,死死盯着林中若隐若现的寒光——那分明是铁甲映月的光泽!
话音未落,林中突然弓弦震响,数十支羽箭破空而至。箭簇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令人胆寒。
惨叫声中,十多个贼兵应声落马,有的一箭穿喉,有的被射穿胸甲,鲜血顿时染红地面。
“奉秦将军令,王善在此恭候多时,贼人休走!”
同时,一声怒吼从林中传出。
王善一马当先,率领三十余骑精锐如离弦之箭杀出。
王善为何在此堵截?
原来,是秦猛率队押送数十车矿石返回边堡时,见军堡那边火光冲天、杀声震天,位置在堡后门和新区。
他排除鞑子来袭,猜到是冷艳山贼人,相信堡寨现有戍卒百八十、民壮两三百,防守轻而易举。
于是没急着回去增援,而是循着杂乱马蹄印记,动员乡勇和矿工分成多队,埋伏在险要之地,坐等溃兵。
王善率数十精锐为第一队杀出。他们每人穿铁甲,手中端着军制强弩,第二波箭雨已然上弦。
“杀,杀啊!”随着喊杀声,林子里火光冲天,人影绰绰。
乌维率领大队人马涌杀出来。
他这如人熊般的铁甲壮汉,震撼力无与伦比。
严彪惊得魂飞魄散,拨马就逃。
王善却不追击,率部直插溃兵群中。手中铁枪舞动如龙,每一次突刺都精准穿透贼兵咽喉。
乌维撞入敌群,几乎与骑兵一般高。巨型弯刀旋转,几个骑兵被打落马下。
“该死,该死!”严彪听着身后不绝的惨叫,脸色铁青。
他猛地想起这些年为幽州官府做的肮脏勾当。
如劫杀政敌、劫掠边民、贩卖人口,所得金银大半孝敬了幽州城那些道貌岸然的官老爷。
如今这般阵仗,莫不是要被灭口?
残兵败将一路奔逃,回过神时只剩三十余骑相随。
三当家黄奎肩头插着半截箭杆,鲜血不断从铁甲渗出。
他艰难咽口唾沫,声音沙哑:“大哥,咱们。。。还回山寨吗?”
严彪咬牙道:“必须回!老二手里还有百来号人,取了钱财再说!”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前暗袋,那里藏着与某些官员往来的密信,几年来一直贴身存放。
若能逃出生天,定要那些背信弃义之徒付出代价!
这时,夜风中忽然传来密集马蹄声。声音由远及近,显然是有组织的骑队在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