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你说什么?”正自考虑的严彪,如遭五雷轰顶。
他脸上的暴怒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和不信取代,随即转化为滔天的、几乎要将空气点燃的狂怒。
一柄狼牙短锤哐当一声砸在脚下青石板上,碎石迸溅。
“兄弟啊!”
严彪须发戟张,双目圆瞪,宛如濒死狂吼的暴熊。
他的亲兄弟严虎,就是无名破庙那个虎爷虎秃子,为山寨捕奴队大头目,即将升为四当家。
是严大当家的铁杆心腹,却突然死了。
“秦——猛!”严彪眺望着北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老子若不生啖你肉,碎刮你骨,抽筋扒皮点天灯,我黑山熊严彪誓不为人!”
那柳三听到这一幕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本来要费一番口舌,这下成了!
“秦猛啊秦猛,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呢!”柳三心中嘟囔着,脸上笑意若有若无。
“大哥,息怒……”黄奎见了心头发冷,反过来劝严彪:“不能听信一面之词,要问清楚了。”
“嗯?”严彪猛地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那个幸运儿。
“大当家,三当家,小的说的句句属实,我是逃出来……”那跪在地上的喽啰吓得一个激灵,磕头如捣蒜,声泪俱下地说着事情经过。
当了解事情始末,更听到“官兵冲进来就砍杀”,“虎爷惨叫一声,脑袋就被人拎了起来”。
这冲天的恨意彻底冲垮了严彪心中最后一丝权衡,眼中仅存的疑虑被狂暴的血红吞噬。
他豁然站起,身上熊皮大氅无风自动,手掌砰一声拍在扶手上,坚硬的黑檀木瞬间爆裂纷飞。
“好,这买卖本当家接下了。”
他红着眼盯柳三:“回去告你主子,备好钱粮,几日之内,我踏平南河堡。”
“好,坐等好消息。”柳三拱手告辞。
黄奎问:“要不要通知二哥?”
“不用。”严彪沉着脸:“老二边堡出身,只管山寨维系,与我们不是一路人。他若知道攻打边堡,定会阻拦。”
“三弟,点齐所有兄弟,备齐物资,喂饱马匹,三日之内——”
他牙齿咯咯作响,字浸血沫:“踏平南河堡,血债血偿。用姓秦的脑袋祭奠虎子,也给幽州交份‘漂亮’的货!”
“货”字出口,森寒刺骨。
聚义厅中,火把燃烧,更有悍匪焚尽一切的复仇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