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紧手臂,如钢铁般护住怀中颤抖的小妹。
“小芸不怕,天塌不下来。”
“今后,哥护着你们!”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开锋利刃,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死死钉在陈月娘脸上。
“月娘,我嘴笨不会说甜言蜜语。”
“但你是我秦猛的女人。”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谁敢动你一指头,我就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说到,做到。”
“嗯!”
陈月娘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点头。
那冰冷的寻死念头,被这声铿锵誓言瞬间撕裂。
“可是哥,爹拿命换的田,被那群畜生抢了。”
秦小芸想起夺田之恨,悲愤攥拳。
“还有那要命的税,几天后就到了,怎么活啊?”
“刘扒皮……”
秦猛眼中寒光暴涨,嘴角扯出残酷狞笑。
他轻拍小妹后背安慰:“放心吧!”
“老秦家几代军户!”
“爹用命换的东西,我这就让那老狗连本带利,连皮带骨地还回来。”
“猛子哥!田能日后慢慢算,税是要命啊!”
陈月娘被眼前的绞索急得快发狂。
“就在几天后,交不上就是灭顶之灾。”
“百斤粟米,三贯钱。”
“别说三贯,三百文我们也拿不出。”
“家里但凡值点钱的,全被刘家抢走了……”
“赋税索命?那是咱家没了爹,军籍被勾销。”
秦猛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爹的军籍名额还在,就在这南河堡。”
“等我片刻,恢复力气,就去西南烽燧堡报道。”
“补爹的缺,重入军籍!”
他心中杀意翻腾,思绪冰冷清晰。
这大周朝纲腐败,日落西山。
边疆暗流汹涌,西面土蕃,西北党项,北方契丹、女真,东北东胡,东南还有海盗。
这些部落不再安分,频繁骚扰劫掠。
大周军队战力拉胯,节节败退,已是四面楚歌。
比他所知的任何朝代都乱,都凶。
大周边境驻军,普遍是父死子继、兄终弟及。
入军籍能得两份军饷,家人还有经济补助。
投军,是眼下唯一能劈开绞索的利斧!
战场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