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里,插着一支前两天徐梅路边随手薅的,已经蔫头耷脑,穗子干瘪发黄的狗尾巴草。
这时候!
那支半死不活的狗尾巴草,跟打了鸡血似的。
原来软塌塌的杆子噌一下挺得笔直,干瘪发黄的穗子用吓人的速度嘭地胀开,枯黄褪去,爆出一种扎眼的,鲜嫩翠绿。
几片小小的,卷曲的嫩叶子甚至从杆子底下冒了出来。
整个罐头瓶里,一下子塞满了活蹦乱跳的生气!
这邪门的绿意盎然,跟徐梅煞白的小脸,洛溪惊着的眼,地上淌的水凑在一块儿,要多怪有多怪!
洛溪的心在腔子里疯了一样地捶。
停尸间里秦司令的追问,山神那句草木之心的话。
陈刚邪门的“挺住”和惨死,徐梅眼下的不对劲儿。
一大堆碎片咔一下被一股看不见的劲儿拼到了一块儿!
他强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硬是让声儿听着稳当点。
他伸出手,不再躲,一把抓住了徐梅那只冰凉,还在哆嗦的小手。
一手的冷汗。
“别怕,梅子。。。”
“看我,别怕。”
徐梅被他抓住手,感觉他手心热乎有劲,慌劲儿消了点,可眼里还有怕。
她说得迷糊,靠感觉,还有点小孩气。
可洛溪明白了!
她能感觉!
感觉伤口那难受劲儿!
她自个儿就想润润,抹平这难受。
用的是她身上活气儿?或者说,她能把草木里的精气血引过去修伤口?
那狗尾巴草诈尸就是明证!
洛溪低头,再看看自己那只几乎长好,就剩点淡红印子和小麻痒的拳头。
又瞅瞅罐头瓶里那支绿得晃眼的狗尾巴草。
最后,目光落在徐梅因为刚才那一下滋润明显变白,脑门冒虚汗的小脸上。
能耐!
山神爷给的亲近草木和感觉活物难受滋养修补的本事!
关键就是能感觉生命体的难受。
伤,病,中了邪毒。
还能引草木里的精气血去滋养修好。
效果立竿见影,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