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开车去接她,老远就看见徐梅小跑着过来,跑得气喘吁吁。
一问才知道,回来的路上,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皮鞋跟踩在水泥地上咔咔响。
不远不近,她快那人也快,她慢那人也慢。
吓得她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最狠的一刀,黄毛不知道用了啥法子,硬生生把公司刚谈好的一个大客户。
一家挺有名的医药公司,给撬走了!
看着手还挺干净,挺合法!
洛溪看着那份被退回来的合同,心里的火蹭蹭往上顶。
夜深人静,公司人都走。光了。
洛溪没开灯,一个人坐在老板椅上。
手里头摸着秦司令送他的那块军功章,冰凉的金属边角硌着手心。
他看着窗外对面拳馆还亮着的霓虹灯牌,心里头那团火烧得肺管子都疼。
他对着空****的办公室,自言自语,对那些憋着气的退伍兵说:
“咱的拳头。。。是带着乡亲们挣钱,奔好日子去的!”
“不是跟街溜子斗气的!”
就在洛溪憋着劲儿,准备在生意场上跟黄毛死磕到底的时候,一个意外,让他瞅见了黄毛的另一面。
这天快晌午,洛溪去银行办事。
路过一条背街的小巷子,看见黄毛那辆招摇的摩托车歪在墙根。
黄毛人蹲在一个垃圾桶后面,帽子压得低低的。
正把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往墙根一块松动的砖头缝里塞。
塞完了,还鬼头鬼脑地左右瞅了瞅。
洛溪眼尖,瞧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破了皮,挂着血丝。
跟平时那嚣张样儿,完全两个人似的。
洛溪心里头一动,没露头。
等黄毛骑摩托跑没影了,他溜达过去,抽出那信封。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十块的票子,还有一张汇款单。
收款地址:邻省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山沟沟小学。
汇款单附言栏上,铅笔歪歪扭扭写着:给娃买书。
落款:一个假名字。
洛溪捏着那张汇款单,看了好半天,又原样塞了回去。
他找人悄悄去那山沟沟小学问了,真有其事。
还打听到,黄毛有个得了痨病肺结核,快咳死的师父,就住在城乡结合部的破棚子里,没钱治。
黄毛的拳馆消停了几天没闹腾,突然又开了。
这天晚上,洛溪在公司对账,栓柱慌慌张张跑上来:
“洛溪哥!不好了!有人。。。有人撬咱保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