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徐梅压着的抽泣和俩人重重的喘气声。
洛溪累得抹了把脸。
走到墙边,啪一下按开了卧室顶灯。
唰!
刺眼的白光一下子铺满整个屋,角角落落都照亮了。
也把他俩脸上的狼狈,泪痕,血污照得清清楚楚。
灯光底下,徐梅红肿的眼睛里,那股冲人的火气像被光刺退了。
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发懵。
她像被抽了骨头,慢腾腾,失魂落魄地坐到了床沿上。
洛溪走过去,没吱声,直接弯腰,胳膊穿过她腿弯和后背,一使劲儿,就把她轻飘飘的身子横抱起来。
徐梅没挣,把脸埋进他带着血腥和汗味的脖子里,身子微微抖着。
洛溪轻轻把她放到铺着厚棉褥的**,自己也躺下,侧着身,紧紧挨着她冰凉的身子。
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受伤野物。
床板吱呀一声。
被褥里有熟悉暖和的太阳味,混着徐梅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沉默在两人中间淌着。
徐梅好像终于缓过点劲儿。
她翻过身,对着洛溪,小心地捧起他那只受伤的手。
就是砸在木村吉人脸上,指头关节皮开肉绽,沾满黑红血痂和灰土的那只右手。
伤口看着就吓人。
拳头上几块皮肉翻着卷儿,边儿上泛着青紫,硬了的血痂混着擂台上的灰和木村吉人那粘糊糊的暗红血,瞅着都钻心地疼。
徐梅呼吸一停,长睫毛颤了颤,大眼睛里一下子涌满了心疼。
她捧着那只伤痕累累的大手,像捧着个金贵物件儿。
微微发抖的小脸,轻轻地,一点点贴上了洛溪粗糙的手背。
软乎的皮肤蹭着伤口边儿。
“没事儿,皮外伤。。。”洛溪尽量让声儿听着轻松点,手指头却因为疼和那温。软的碰触,轻轻蜷了一下。
徐梅没像往常那样去找药水纱布。
她那双装满心疼的大眼睛,在昏黄灯光底下,飞快地闪过极其细微,几乎不像人的专注!
她微微张开软乎乎的嘴唇。
一条粉。嫩,湿乎的舌头,毫无征兆地,直勾勾地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