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手的血泡确实不宜沾水,更不宜操作码调料,盐味浸入那滋味可不好受。
周明华没吭声,要听她指挥呗,这女人骨子里就是强势。
果然,杀完鱼,又要按她的要求砍成鱼块,最关键的是鱼肉是鱼肉,鱼骨是鱼骨,鱼头是鱼头……
又要用清水洗,然后码盐,老姜,葱头,还要倒点酒。
“有酒吗?”
没有!
以前三五个战友偶尔还能喝两口,自打他成亲后都不配喝酒了,津贴凑够五十就给她汇回去。
“那去买……借点吧?”
话到嘴边杨彩凤生生的改了口,两分钱的家底能买啥。
“不要酒不行吗?”
“不行,避不了腥味儿。”杨彩凤道:“吃鱼必须要有酒。”
“行,我去找老王借一点。”
“老王是谁,你也可以请他来家里一起吃鱼。”
请一个是请,请几个也行,反正鱼多,这样就不会欠人情了。
“不用。”
请客这种事儿,他还不配!
一会儿功夫,杨彩凤看到周明华拎了一个酒瓶回来……好家伙,是茅子,这是高配啊!
“老王家也没酒了,还剩一两的样子,够了吧?”
“行行行,凑合着用。”
酒瓶子翻了一个底儿朝天,滴了又滴,酒香味浓郁!
“老周,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事儿?”
“锅太小了,这么多鱼一锅煮不完,还得借一口锅。”
“没有大锅。”
家属院都烧这种蜂窝煤灶,都是小锅小灶,让他上哪儿借去?
“去食堂借吧。”
这事儿杨彩凤早就想到了,部队食堂最不缺的应该就是大锅了。
周明华……真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不敢想的。
“分两锅煮呢?”
“费油费调料,没那必要。”
其实是可以分成两锅煮,那样就更费调料,艰苦创业时期能节约一点是一点,过日子得精打细算。
于是,家属院的人看到周队从食堂扛了一口大锅回来,纷纷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