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舒撩开片场外围的警戒线往里看,就见穿着破旧家丁服的殷松钦正被对手演员左右开弓扇巴掌。
“啪、啪”的脆响在片场格外清晰,奚昕言下意识捂住嘴。
这哪里是演戏,分明是实打实的巴掌!
十下打完,殷松钦嘴角渗出鲜血,却还死死攥着戏服,把受辱后悲愤又隐忍的情绪演得入木三分。
“卡!过了!”导演话音刚落,殷松钦立刻鞠躬道谢,转身时踉跄了一下,扶着道具桌才站稳。
“这也太拼了吧?”奚昕言看得眼眶发酸。
叶明舒没说话,径直穿过人群走到殷松钦面前,递上纸巾:“殷老师,擦一擦?”
殷松钦抬头,汗水混着血水在脸上划出痕迹。他警惕地后退半步:“你们是谁?”
“程氏集团叶明舒。”叶明舒晃了晃工牌,“专程来请您当经纪人。”
片场瞬间安静下来,群演们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
殷松钦冷笑一声,把纸巾扔回:“程氏集团?请我这种臭名昭著的‘黑经纪人’,叶总这是想博眼球?”
“我们看过您被诬陷时的庭审记录。”奚昕言突然开口,掏出平板调出当年的新闻报道。
“对方经纪人收买水军抹黑您,甚至伪造聊天记录,但您自始至终没公开过那位艺人的任何隐私。”
她指着屏幕上殷松钦在法庭上沉默的照片,“能守住底线的人,不该在这儿挨打。”
殷松钦眼神微动,却还是别开脸:“娱乐圈的事,哪有什么对错?你们找别人吧。”
说完转身要走,却被叶明舒拦住。
“我手底下三个小姑娘,被节目组霸凌、威胁潜规则。”
叶明舒声音突然拔高,把手机里小满锁骨处的淤青照片亮出来。
“我大闹节目组的时候,有人说我冲动,说我毁了孩子们的前程。可您知道吗?现在她们的‘反黑草莓’口红卖断货,支持她们的粉丝每天催着出新色号!”
殷松钦脚步顿住。
叶明舒继续说:“我承认,程氏集团是跨界做娱乐,但我们图的不是钱。您看这个——”
她翻出程怀墨成立的新人保护基金计划书,“我们想给干净追梦的孩子搭个舞台。而您,是最适合带他们的人。”
“叶总太会画饼了。”
殷松钦捡起地上的戏服,抖落上面的灰尘。
“当初我带的那个影后,签合同的时候说把我当亲哥,转头就能在媒体面前哭诉‘被压榨’。信任这东西,我早就不敢碰了。”
奚昕言突然从包里掏出个保温盒,打开后草莓香气扑面而来。
“尝尝这个?我自己研发的‘反黑草莓蛋糕’,酸酸甜甜的,像极了我们这一路的滋味。”
她把叉子塞进殷松钦手里。
“明舒姐说,您以前为了给艺人争取角色,能在制片人家门口守三天三夜。这样的人,不该被一次背叛就打倒。”
殷松钦盯着蛋糕,喉结动了动。
远处场务喊他准备拍下一场戏,他却没动。
沉默半晌,他终于开口:“条件呢?”
“第一,艺人工作必须本人同意,绝不强接烂剧本。”叶明舒竖起一根手指,“第二,收入分成您说了算。第三……”
她狡黠一笑,“要是再遇到白眼狼,程氏集团法务部随时待命!”
片场突然爆发出哄笑,有群演小声嘀咕:“这老板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