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滴羞蹀躞战笃速:滴羞蹀躞,形容手脚发抖的样子。战笃速,即战哆嗦,颤动的样子。
(36)当也波初:即当初,也波,作语气助词,无实际意义。
(37)峨冠:古代官员所戴的高帽子。
(38)乔男女,骂人的话,歹徒。坏蛋的意思。乔,恶劣,虚伪。
(39)好歹:总、到底。
(40)砌末:杂剧术语,即演出时所用道具,这里指黄金。
(41)弟子孩儿:骂人的话,弟子是当时对妓女的称呼。
(42)则除是恁般:只有这样,指用计摆脱。
(43)你早说有黄金不的:你为何不早说有黄金。
(44)见其金易其过:见了黄金就轻易于坏事。过,过失,罪过。
(45)吃了他一个酱瓜儿,讨了一个没趣、碰了一个钉子。
(46)*云*雨:指男女之间的欢会。
(47)黄金散尽为收书:形容不重视钱财而一心读书。
(48)沐猴冠冕,牛马襟裾:猕猴戴帽子,牛马穿衣服。两句在一起即衣冠禽兽的意思。
(49)连枝树:两株树合抱生长在一起,好象成为一株一样,常用来比喻恩爱夫妻。
(50)比目鱼:一种身体扁薄的鱼,因长期乎卧在海底生活,两跟长在头部的一则。这里也用来比喻恩爱夫妻。
(51)辘轴,即辘轳,一种制造陶瓷生坯的机械。
(52)拼的:舍得。
(53)黥:在脸上刺写文字,是古代的一种刑罚。
(54)汤:碰、撞。
(55)掐:用指甲按。
(56)流递:流放。
(57)木驴:古代行刑时,固定受刑者手脚的一种带铁刺的木桩。
(58)腆着脸:厚着脸皮。
《秋胡戏妻》的第三折是整个剧情的中心,写秋胡戏妻的经过。作品通过秋胡戏妻、梅英骂夫的冲突,在生动的喜剧场面中刻画了梅英和秋胡两个人物的性格,赞美了梅英忠于爱情、坚持操守的高贵品质,敢于反抗的斗争精神和勇敢机智、刚强泼辣的性格,有力鞭挞和讽刺了秋胡愚滥荒唐的行径和伪善丑恶的灵魂。
本折可以分为四场戏:第一场,写秋胡自叙立功得官,请假还家探望母亲和妻子。其中特别言明:鲁昭公“赐小官黄金一饼,以充膳母之资”。下文又再三提及的目的是强调秋胡后来以此金为诱饵去渔色猎艳,突出了其伪君子的面目。第二场,写鲁母称赞梅英贞烈、孝顺和勤劳。梅英一个勤劳善良的劳动妇女。她和秋胡结婚以后,一直过着贫困的生活:“自从我嫁的秋胡,入门来不成一个活路。”丈夫被征兵离家十年,她“受饥寒,捱冻馁”,默默无言地辛勤地劳动,侍养秋胡的老母亲。她的行动感动了秋胡的母亲,老人甚至说:“想他这等勤劳,也则为我老人家来。只愿的我死后,依旧做他媳妇,也似这般侍养他,方才报的他也。”感念之情,发自肺腑,溢于言表。这里除了通过鲁母之口赞美梅英的美德之外,还表现出十年来,婆媳同甘共苦,相依为命,感情深厚非同一般。从而为第四折矛盾的解决做了准备——孝敬的梅英看在婆婆的面子上,才让步认了秋胡。
第三场写梅英采桑。〔粉蝶儿〕和〔解春风〕二曲,倾诉了梅英生活中遭遇的重重艰难困苦。一方面反映了抓兵、逼婚、饥荒等天灾人祸给人民造成深重苦难的社会现实,一方面表现了梅英内心的痛苦忧伤。〔普天乐〕一曲以优美的抒情笔调,描绘了梅英在桑园劳动的情景,充满了浓厚的生活气息和诗情画意,字里行间流溢着作者对劳动环境和劳动妇女的赞美。然而,这美好的一切,转瞬就遭到了蜕化堕落的秋胡的破坏,搅乱和侮辱,在前后美好和丑陋的强烈对比中,容易触发读者强烈的爱憎之情。
第四场写戏妻骂夫,以鲜明的爱憎塑造了两个鲜明对立的形象,揭露、鞭挞和嘲讽了秋胡的伪善面目和丑恶灵魂。秋胡见梅英是“一个好女人也”,却不知道是自己的妻子,便无耻地调戏了她,彼此便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冲突。在这场冲突中,秋胡丑态百出,凶相毕露,他用尽一切卑鄙手段企图迫使梅英就范,但梅英却坚贞不屈,始终没有妥协。秋胡先是用甜言蜜语“央及”梅英“随顺”他,受到梅英正言厉色的指责;秋胡见口说不行,便耍起流氓手段来,动手拉扯梅英,梅英坚决地回击了秋胡,一把将他推开,并且怒不可遏地骂他;秋胡无可奈何,又拿出鲁君赐给他的一锭黄金来引诱梅英,他以为“财动人心”,只要梅英见了金子,就一定会随顺他。可是他看错了人,梅英先是乘机用计谋摆脱了秋胡的纠缠,逃出桑园,愤怒痛斥对方是“沐猴冠冕,牛马襟裾”,一语中的,入骨三分;秋胡见金钱又动不了梅英的心,最后竟用行凶杀人来威胁梅英,扬言“你若还不肯呵,我如今一不做二不休,拼的打死你也。”可是梅英并没有被他吓倒,她坚决给秋胡严厉的警告和愤怒的诅咒,凛然的正气,大无畏的豪情,如火山喷发、劈头盖脑,令无耻的秋胡也颇感意外,心虚三分,不敢妄为,只好说:“你不肯便罢了,怎么这般骂我?”这段骂夫痛快淋漓,充分表现了人物的斗争反抗精神和大胆泼辣性格。
作者采用对比的手法描写“桑园会”的冲突,随着梅英与秋胡的矛盾激化,人物性格显得更为丰满,秋胡的嘴脸越来越丑恶不堪,而梅英的形象则越来越光彩照人。语言本色朴素、通俗流畅,感情色彩鲜明,表现出作者娴熟的语言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