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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调小桃红八首之四（第1页）

〔越调〕小桃红（八首之四）

杨果

碧湖湖上柳阴阴，人影澄波浸，常记年时对花饮。到如今，西风吹断回文锦①。羡他一对，鸳鸯飞去，残梦蓼②花深。

①回文锦：东晋前秦才女苏惠被丈夫窦滔遗弃，织锦为“璇玑图”寄滔，锦上织入八百余字，回旋诵读，可成诗数千首。窦滔感动，终于和好如初。后人因以“回文锦”代指思妇寄给远方夫君的述情之物。

②蓼：植物名，多生于水边。

这首小令由景物入笔，描写了清纯如碧玉的湖水，繁茂阴阴的岸柳，湖波还不时倒映出人影，这是典型的江南景致。作者用“碧湖湖上柳阴阴”，着重一个“湖”字，与“阴阴”二字形成两种婉转低回的意味。“人影澄波浸”呼应了前句的“碧湖”，“人影”不仅更加表现了湖水的清纯，而且完成了由写景转入写人的过渡。人影憧憧，欢声笑语，于是引起了主人公“年时对花饮”的回忆。“花”在诗歌中常常隐喻女子，由此可以看出，主人公是位女子。回忆只一句寥寥带过，“到如今”随即转入无情的现实，“如今”与“年时”形成强烈的对比。“回文锦”则交代了女主人公与之饮酒的对象曾是恋爱关系，而如今已被“西风吹断”则表明两人的关系中断。作者不言主人公情人远去，情爱断绝，而言“西风吹断回文锦”，以典故暗喻，更加渲染出一种讳言莫出的惆怅气氛。于是触景生情，道出了下面的感慨。

“羡他一对，鸳鸯飞去，残梦蓼花深”，满腔惆怅，一言难尽。看着鸳鸯双飞，而自己当年与情人比翼双飞的愿望早已被雨打风吹去了，一个“羡”字，表明了主人公对爱情和幸福的强烈渴望，同时也显示了主人公对现实命运的绝望。

这首小令由景及人，又由人及景，借湖上美景衬托人物的悲剧命运和凄凉心理，形成强烈的反差，倍添了悲哀之情。而曲中处处克制着对悲哀的抒发，含痛于胸，也因此表现出了一种宛转低回的文风。这种表现手法近于婉约词，而文中使用的多是平直语言，反映了词曲嬗变时期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