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洗脸的时候,毛衣的领子太长了,在松领子的时候,猛的把项链扯断了。项链是那种细细的带着罗纹的链子,连裂纹也不是很清楚。
这是我唯一喜欢的项链,所以不能就这么把它束之高阁。
我决定把它修一下,修链子的店面很多。我随便的进了一家,人不多,但工匠似乎很忙。我只是匆匆的问了价,他也是匆匆的报了价。我刚取出项链,他便说“项链修完能是黑的”。“能看出来么?很明显么?”
“嗯!”他依旧低头做事。
我换了家店面,人员也不是很闲。价钱是一样的,但那人却拿了便做,很认真也很专业。
但项链却在他的手中一次次的切断,重接,切断,再重接中变黑。
他依旧很认真,甚至执着的有点可怜。而项链依旧在不断的切断,重接。我有些急了,但看他做事的样子有点不忍,所以依旧的站着。
不多时来了个年龄大的,接了活,不多久便修好了。但却留下了黑黑的印子。我没说什么,但也的确没什么说的,项链已经修好了,比一节一节的截断好多了。
往回走的时候,心里总是有点不舒服。或许在第一家做的时候,不用截的那么多,也不用烤这么多次,变的这么黑。
人本来就是种很怪的怪物,毫无凭证的相信谎言,毫无理由的拒绝事实。象纪伯伦所说的“当你悲哀是,再审视自己的心灵,你会发现带给你门忧愁的正是当初带给你快乐的。”
当别人能给你所要得的要求时,我们会毫无顾忌的相信他们。第二家的年轻人很有头脑的,先稳住了客人然后再做事,当客人知道已经晚了。项链不可能每天都断的,他们不需要回头客。一次的欺骗总比人来了又走的好,或许那也不是种欺骗,而是种商业行为。所以第一家的繁荣是实在的信任的持久的,而第二家则是新鲜的美妙的和决不再来得的繁荣。
定下再做,是种全新的理念吧?如果把两家的人结合一起的话,将是种成功。但若是选择的话,我宁可选择后者,毕竟成功的门已经开启,我们不需要再努力的把它关上。
一个朋友,他学的调酒,出来找工作的时候总是能轻易的找到。而同他一样出来学完调酒的同学却怎么也找不到,当我问起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他总是笑着说:别跟老板谈条件。就这么简单!
的确,我们应聘的时候总是考虑自己的因素,想着福利,工资,休息日,而老板顾的则是要带给自己利益的人,还没做呢,没有谈条件的权利。所以,他的朋友依旧闲赋在家,而他已经做了主调酒师了。
成功就像座大的闸门,我们要有扭动阀门力气,却也要有去扭阀门的轮子。查理。库冷说过“成为伟大的机会并不像急流般的尼亚加拉瀑布那样倾泻而下的”机会总是少的,把握住了才是重要的。
父亲,大爱无言
王新龙
又是清明时节,又是细雨纷纷的日子,我想起了父亲,很努力地想起他那逝去的容颜、神态、举止,但一切似乎又是徒劳的。在我的想念里,父亲模糊成一个影子,一个淡淡的背影。
记得中学时读朱自清的散文《背影》时,我曾经为那肥胖父亲的背影而感动,大学里读三毛的《背影》,也曾为那双相互安慰无言的父母的背影而感慨。或许,在儿女心中,父母的背影是一道永恒的风景,永远栖息在心灵深处。对于父亲,没有人系统地告诉过我他的过去,只是零零碎碎地听母亲和村里的人讲起过。父亲的一生,算不上精彩纷呈,但在那简单和普通里却深深蕴涵着一种生活的责任和艰辛。记忆中,我寻找不到一个确切的词语表达我对父亲的感情,没有崇拜,也没有屈服。
有关父亲的东西,留给我记忆最深的还是那些我所亲身感受的事情。父亲生性爽快乐观,只是脾气急躁,我们弟兄几个都很敬畏他。小时候,我很淘气,也很顽皮。有一次,父亲发现我的数学书竟然只有薄薄的十几页。在父亲严厉的责问声中,我老实地交待了是自己把书页撕下来折成玩游戏用的“纸宝儿”了。父亲一听劈手就是两个耳光,发狠似地将我的书包用力撕成碎条,喘着粗气大吼着:“你个败家子,放着好好的书不念,那就干脆别上学了——!”泪水中,我被父亲打懵了,我痛了,我痛恨着父亲——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对我这样粗暴?自己是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对父亲的暴力我选择了反抗,选择了离家出走。在外面流浪的第三天,我被哥哥拽回家,而父亲对我竟然连愤怒、责备也没有了,惟有的便是轻轻地叹气,他反复地对我说:“你也不小了,该立事了,好自为知吧。”
以前,我一直认为,父亲与我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但我是愚蠢的,我忽略了我和父亲之间最重要的东西:血缘。在父亲威严的背后,深藏着更多的爱,只是父亲没有把“爱”这个字直接说出来,但无时不在赋予我们。有一次,我患病住院,父亲一直为我陪床。那天,我害怕疼痛,大声吵嚷着拒绝打针,父亲急了:“你以为就你怕疼吗?我也心疼啊。”说着,父亲扭过头去,肩膀在微微地抖动。望着父亲的背影,我忽然明白:父亲承受的是两个人的痛。想着想着,一滴泪水,迅速地挂在了我的眼角。
父亲是当过兵的人,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每当讲起他的戎马生涯,他都显得很兴奋。然而,听的次数多了,我便觉得索然无味,就会显得很不耐烦,父亲也就怅然若失地朝我笑笑,沉默不言。长大后,我才渐渐醒悟到父亲那段当兵历史的丰富内涵。
就在父亲去逝的那年,有一天晚上,父亲忽然对我说:“风敏,我想把自己抗美援朝时的纪念章卖了,你说能卖多少钱?”我愣住了,父亲的问话让我惊诧不已,我深知那些纪念章对于父亲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可以说蕴藉着父亲人生的理想、信念和价值,但父亲为什么忽然间有了卖掉的念头呢?“爸,卖掉干啥?”不料,父亲的脸急速地抽搐了几下,很尴尬地笑笑说:“没啥,反正那些东西过时了,留着也没啥用了,卖了兴许还能换点钱治病。”
我的心猛地一颤,父亲的声音不大,但我却听得真真切切,心里酸酸的,不知道该怎样继续与父亲对话。接下来,父亲再三追问那些纪念章究竟能卖多少钱,我随口说了一句:“卖啥呀,那些东西几块钱也怕是没人要的,又不含‘金’。”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知道,父亲那些在炮火中冶炼出来的纪念章是任何真正的金子所不能替代的啊,但自己那样说父亲会怎么想昵?父亲紧紧盯着我,嘴唇微微地动动了两下,但终也没有说出话来,眼圈有些潮湿。我想,那时在感情上我的话一定对父亲造成了极大伤害,这渐渐地成为我今生心中一种永远的痛。
就在父亲去世的前一个月,父亲还执意冒雨从家里送我返校到车站。那天,雨下得很大,父亲给了我一把新雨伞,而他却撑着一把满是小窟窿的旧雨伞,伞头包的衬布早就没了,雨水顺着伞把直往下淌,我想和父亲换伞,父亲坚决不肯:“不碍事儿,你们小年轻的撑把破伞让人家笑话的,还是体面一点好。对了,眼下就要高考了,给你100块钱,多买点营养品,别搁不少地花钱。”望着父亲那有些苍老的脸,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当我坐上汽车,从车窗往外看时,父亲已经撑着那把破伞走在回家的路上,留给我的是一个被雨水浸湿的背影,就是这个背影永远地定格在了我的记忆深处。猛然间,我意识到:父亲不就是一把伞吗?无论狂风暴雨,还是烈日当空,他为儿女撑起的不都是一片晴朗而安适的空间吗?
父母是给予我生命的人,单凭这一点,父母的恩情便永远报答不完。坦白地说,评价父亲是最难的,我也不知从何评说,但是,我深知父亲给我的爱是永恒的,父亲也永远是我所深爱的人。
爱
蔡学利
一直沉默着的母亲缓缓站起身,一声未吭地向门外走去,走得很急。——她要完成一项重大的使命。
望着母亲那左一趔趄右一趔趄的身影消失在父子俩的视线内,都停止了言语,露出了一脸的迷惑。
孩子还小,才上五年级。在这偏僻的山旮旯里念个初中的就被称为“高材生”,甭提走出这个山窝里的人啦,几代人里也难得有一个。孩子念到五年级已经可以算是个奇迹中的奇迹了。
下学期要交那么多学费,这可咋办?虽然父亲没有当着母子俩的面说,但在内心却一次又一次地追问自己。为了娃儿有出息,他早就把老命攉出去了。可就他妈的钱成了绊脚石。“这钱,就他妈的是个王八蛋!”父亲经常这么骂,多是无奈、无助的时候。当然,他不会当着他们娘儿俩的面骂的。
父亲早就习惯了抽烟,就是在这娃儿刚上学时开始抽的。他总是用娃儿用过的废旧作业本来卷着抽。现在已离不开这东西了,哪天不抽上几根心里就不舒坦。
父亲在抽着烟,娃儿坐在一边看着。从前,他不习惯看到父亲抽烟,但时间久了,或许他也理解了父亲,也就慢慢习惯了。他甚至认为只有父亲抽烟的时候才是最有男人气度的,他已喜欢看父亲抽烟了。看父亲抽烟,彼此都不用言语,他甚至能在父亲抽烟时看出父亲的心事。父亲抽烟总是很缓,绝不猛抽,像是在享受、在品尝着烟的味道。他也能嗅到烟的味道:有点苦,有点涩,还有点甜。他凝视着父亲,父亲感觉得到,但仍自顾自地抽着烟。仍很缓,缓缓地吸进去,再缓缓地喷出。烟雾绕着屋脊盘旋打着卷,整个屋子都盈满了烟。娃儿坐在一边看着,虽不能很清晰地看到父亲的脸颊,但他早就熟悉了父亲那张写满皱纹的老脸——像核桃壳似的。娃儿只是盯着父亲,看他抽烟的姿势。父亲抽烟显得很静,只是抽烟,一心一意地抽,从不干别的事,也没有旁人的那种叹息,倒显得有几分清闲。——对这烟,父亲品尝了多少年,但终究是什么滋味他从未说过。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