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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一树的梨花开(第1页)

一树一树的梨花开

李宏

多年以前,在那个春风拂拂的季节里,在一树一树的梨花开得正灿烂的时候,我们第一次触摸着了死亡。那年我们都是十七岁,梨花一样的年龄,梨花一样的烂漫着。

被死亡召去的是一个和我们一起吃着饭读着书上着课的女孩儿,女孩儿姓宋,尤如宋词里那个弹箜篌的女子,文文静静纤纤弱弱的,平时成绩不好也不坏,与同学的关系不疏也不密。记忆中的她,大多数时候,是安安静静一个人坐着,捧本书,就着窗外的夕阳读。

是在一个阳光融融空气融融心情也融融的春日上午,她没来上课。平时有同学偶尔缺半天一天课的,这挺正常,所以老师没在意,同学也没在意,上课下课嬉戏打闹,一切如旧。但到了午后,有消息传来,说她死了,死在去医院的路上,是突发性的脑溢血。

教室里的空气刹那间凝固成稠状物,密密地压迫着我们的呼吸。所有正热闹着的语言动作都雷击似地僵住了,严严罩向我们的,不知是悲,是痛,还是悲痛的麻木。更多的是不可思议:怎么死亡离我们会这么近呢?别班的同学都在我们教室门前探头探脑,那女孩儿的死亡,使我们全班同学都成了其他人眼里的同情对象。我们慌恐得不知所措。平时的吵吵闹闹,在死亡面前显得是多么无足轻重啊。我们年轻的眼睛互相对望着,互相抚慰着,只要好好活着,一切的一切,我们原本都可以原谅的啊。

死亡使我们一下子变得亲密无间,我们兄弟姐妹般地团团围坐在一起,小心翼翼地轻抚着有关那女孩儿的记忆。我们知道了下雨天她会把伞借给别人,知道了她常常把好吃的东西带给同宿舍的人,知道了她曾把身上的毛线衣脱下来给患感冒的同学穿,知道了她的资料书总与别人共享,知道了她从不与人生气,多数是微笑着的……回忆至此,我们除了痛惜,就是憎恨我们自己了,怎么没早一点发现这么好的她呢?我们应该早早地成为她的朋友、知己,应该早早地把所有的欢乐都送给她啊。我们第一次触摸到了死亡时,也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珍惜。

后来不知是谁提议的,我们全班同学都一齐去送她。她家住在梨园边,她的棺材就停放在梨园里。因当时正抓殡葬改革,不许土葬,要求火葬,她按规定也必须化成一缕轻烟飘逝的。但她的家人是死活也不舍得破了她年轻的容颜的,所以就把她藏到一片梨园里。

我们有些浩**的队伍,象搞地下工作似的,在一树一树的梨花底下穿行着。这样的举动减缓了我们的悲痛。以至于我们见到她时,都出奇地冷静。我们抬头望天,望不到天,只见到一树一树的梨花。在梨花堆起的天空下,她很是安宁地躺着,熟睡般地。我们挨个儿走过去,静静地看她,只觉着,满眼满眼都是雪白的梨花。恍惚间,我们都忘了落泪。

最终惹我们落泪的不是女孩儿,是女孩儿父母的悲痛。我们走出梨园时,那女孩儿的母亲哭哑着嗓子佝偻着身子向我们一一道谢,在别人的搀扶下。那飘忽在一片雪白之上的无依无靠的痛楚,震撼了我们年轻的心。事后,我们空前团结起来,争相去做那女孩儿父母的孩子,每个星期日都结伴去帮女孩儿的父母做家务,风雨无阻,这样一直延续到我们高中毕业。

多年以后的今天,我们早已各奔东西天南地北地生存着了,不知故土的那片梨园还在不在了。若在,那一树一树的梨花儿,一定还如当年一般地灿烂着吧?连同一些纯洁着的心灵。记忆里最深刻最永久的一页,是关切死亡的。只有记取了死亡,才真正懂得,活着,是一件多么幸运与幸福的事。

姥姥

韩苗苗

姥姥去世已有半年多了,但姥姥那慈祥的脸,常在我眼前浮现。3月8日是全世界女性的节日,我想在这一天将姥姥的故事,讲给大家听,让大家知道,我有一个这么平凡却又伟大的姥姥……

神啊,再多给一点时间……

从不相信有神操纵人的一生,更不相信魂魄的永生,但自从姥姥走了,我愿去信了,真的。神啊,再多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再见姥姥一面,让我对她说:姥姥,没有你的日子,我好孤单……

从记事起,姥姥便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小时候,家里很窄,妈妈就把我寄放在姥姥家。记忆里,姥姥一日三餐忙个不停,中午、晚上几乎都有一大家人回来吃饭,有时,弟弟妹妹也扔给姥姥看管,洗衣,买菜,烧菜,做饭……是姥姥每天的工作。虽然忙,但姥姥每天的菜谱都不重样,变着花的做给我们吃,那一手烟台福山的地道菜,每顿都让我们吃得没了鼻子。包子、饺子是姥姥的拿手好戏,谁都无法做出姥姥的那种味道,没有吃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就这样,我们这些孩子在不知不觉中被姥姥喂大了,而我呢,是姥姥的小跟屁虫,我对姥姥的感情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渐渐深了,有一次,姥姥对我说,烟台话里“quot老包子”是铁哥们儿的意思,从那时起,我们便以老包子相称了。每年秋天,姥姥便开始为我们几个小崽子缝制棉衣、棉裤。因为我们长得太快,姥姥几乎每年都要做一条,所以,儿时记忆里的冬天,不知什么叫做冷。夜里关了灯,我还是睡不着,姥姥就会给我讲故事,那都是老辈庄稼人传下来的趣闻,儿时的我常常听几遍也听不够。姥姥善良,性格开朗,邻里都亲热的叫她“吕大娘”。姥姥的朋友更是遍布全街区,商店里的阿姨,路边下棋的老爷爷,小店里的厨师阿姨,还有路边买冰棍的老大娘都是姥姥的“死党”。夏天里,姥姥就领着我挨家去串串,那时,我穿着小背心,小裤衩,踩着带喇叭的小拖鞋,牵着姥姥的手,似乎成了街区里的一道风景。在姥姥的社交圈里,我可是小歌星,而我唯一的看家曲目是那一首邓丽君“quot;把我的爱情还给我”,也是姥姥的最爱,直到长大后,每次唱卡拉OK时,姥姥都会点这首歌。

眨眼间,我们几个小家伙已经长大,岁月不饶人,时间刻深了姥姥的皱纹,磨白了她的头发,也压驼了她的脊背,这一切也许只有姥姥自己清楚。一天天,姥姥的身体渐渐弱了,病也多了,为她找了好多保姆,但都呆不长久,唉,姥姥太要强,她不愿被伺候,也闲不住。

终于盼到家里分了大房子,妈妈对姥姥好一顿动员,终于把姥姥接到了我家,谁知这时我和姥姥却有了矛盾。上了初中的我,有了自己的秘密,不愿被约束,也知道要面子了。而姥姥却还像从前那样,像个老侦探,每天盯着我,有时还当着别人的面数落我,于是那时我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怨恨:为什么姥姥偏偏要住在我家?于是初中的几年,我和姥姥冲突不断,冷战连绵。现在想想,“打是疼,骂是爱,可惜当初不明白”。

初中毕业,我顺利的考入重点高中,随着学业一天天加重,我也渐渐变得成熟了许多,而姥姥似乎越来越像个孩子了。平时学累了,就找姥姥散散心、下下棋。每天放学,一进家门,就可以看到姥姥在阳台上认真的读报。有时读累了,就把我这个小宫女叫到身边,我会献上全套服务,作作眼保健操,附带作作按摩,常常把姥姥舒服的不亦乐乎。姥姥不仅关心国家大事,还非常好学,没事的时候,我会教她英语,她就会认认真真的学,什么Hell,boy,girl都难不到姥姥,她的词汇量绝不亚于小学生。我还给她起了一个英文名字叫boiling,中文是沸腾的意思,因为在我心里,姥姥的生命一直都沸腾着。我常常会对姥姥说:姥姥,我好羡慕你,瞧,你可以整天呆在家里,而我却要上课,还要应付那么多考试。姥姥笑了:傻孩子,我是不中用了,而你的好日子才刚开始。考试怕什么,你好好考,我在家给你祈祷。于是,每次考试,无论大小,我会先告诉姥姥,到了考试的时候,我坐在教室里答题,姥姥便在家里为我祈祷。高考那天,姥姥竟跪在了地上为我祈祷,她老人家腿脚不好,我能想象的出,她是费了多大的劲儿才跪下的呀。事后,老妈把我大骂一顿,可是骂归骂,姥姥终于保佑我进了大学。从没住过校的我,要从青岛飞去大连上大学,本以为姥姥会说些舍不得的话,而姥姥却笑着拍着我的脊梁:去吧孩子,好孩儿志在四方,姥姥祝你学业进步,万事顺意。哎,真不愧是boiling!大一一年,锻炼了我的意志,当我再回家看望姥姥时,姥姥明显老了许多,但精神还是保持沸点,听妈妈说,每天新闻联播一播完,姥姥就嚷着看天气预报,要看大连气温多少度,谁要扰了她看天气预报,非挨一顿骂不可。

最后一次看姥姥,是在五一放假时,因为假期短,姥姥又不在我家,所以一共没见几面,就匆匆走了,只记得临行时,姥姥拿出她给我做的最后一样东西——坐垫,虽然只够半个屁股坐,但那是姥姥辛辛苦苦织的,我带上了,却再也留不住姥姥,没等到我放暑假,姥姥就匆匆的走了,待我回来时,看到的只是一个精致的骨灰盒……

不想说太多伤感的话,只怪神太残忍,让活着的人饱尝失去亲人的滋味。如果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好好的伺候姥姥,我甚至还没给姥姥洗过脚啊……

泪血染白发,母爱绵绵无绝期

赵德斌

坐在笔者面前的这位年仅17岁的残疾姑娘,名叫梅丽。8年前,她在一场意外车祸中被烧伤送到医院后,被医生毫不犹豫地判了死刑。是母亲,用她那平凡而博大的爱唤回了女儿的生命,也正是因为妈妈的爱过于艰辛,过于沉重,过于难以想像,才让有过许多次轻生念头的女儿选择了坚强。梅丽说:“为了妈妈,我选择了活,为了责任,我要好好地活!”

一个特殊的家庭——“怎么又是个女娃子,这个家果真要断后了。”父亲甩手便离开了家,是母亲赵兰英含辛茹苦地将梅丽三姐妹拉扯成人。

梅丽于1973年8月出生于郑州市管城区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父亲有着极为严重的重男轻女思想。梅丽上有两个姐姐,都长得俊秀端庄,又懂事听话,可就是得不到父亲的爱。终于有一天,父亲不知了去向。

大姐、二姐被迫停学,梅丽是个聪明、好学又伶俐的姑娘,读完初中后顺利地考上了某技术中专。可是梅丽始终不敢把录取通知书拿回家,她深深懂得,这张通知书虽然能换取母亲和姐姐们的欣喜,却会给她们本来清贫的生活带来更大的压力和愁苦。懂事的梅丽躲在教室里哭了起来。她决定不再继续上学,先去外地打工,等挣到钱再说。可是小梅丽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的这一决定,冥冥之中已在改写着她的人生。

一场意外的横祸——汽车油箱爆炸,挣扎在火海之中的梅丽找不到出逃的窗口,不多时,便烧得面目全非。1991年10月,梅丽怀着不能再继续读书的遗憾,挤进了南下打工的行列。在汕头某工厂做工期间,年仅18岁的梅丽常常想家。她于1992年1月15日乘上一辆从广州发往郑州的大型客车。车过广东省海丰县某路段时,因路况不好,汽车碰到路边上的公里牌时侧翻,翻的方向正好在油箱的一面,昏昏欲睡的乘客们听到一声巨响,还没愣过神时,车上便燃起了大火,顿时,叫声、哭声混成了一片,打破了夜的安静。当时的梅丽梳着一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忙乱之中,她的那条大辫子缠在了坐椅的扶手上,再也拉不出来了,梅丽大声地呼救却无济于事,逃生的欲望在充塞着每一位死亡线上的乘客,梅丽感到猖獗的火苗已在她的周身蔓延,蹦跳着掠过她的面颊一直延伸到脚尖。在大火中烧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的梅丽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广东省海丰县交警大队赶到出事现场后,立即将受伤人员送往广州市南方医院烧伤科,梅丽的伤势最为严重,烧伤净创面为72%深度烧伤。躺在医院里的梅丽一直昏迷不醒,前三次手术均是在昏迷中进行的,7天之后,梅丽才完全清醒。

一次关于死亡的对话——医生告诉赵兰英:“该让孩子吃什么就吃什么吧,恐怕是活不成了。”这位妈妈却平静地对医生说:“我不信,我的梅丽不会死!我能让她活下去。”

正在家中思念女儿的赵兰英突然接到广东省海丰县交警大队的电报:“梅丽因车祸烧伤,家人速去。”53岁的母亲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带上梅丽的棉衣,便匆匆南下了。

在南方医院的特护无菌病房内,赵兰英只看到大夫正给一个树桩一样的怪人擦伤口,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女儿。医生扭转身指着**的怪人喊了一声说:“梅丽,你妈来了。”**的人听了,从肿胀得只有一条缝的嘴里喊了一声:“妈!”赵兰英还是愣愣地站着,眼睛直直地盯着**的那个树桩:“梅丽,梅丽,你是梅丽?”老人不相信地反反复复地问。“妈!妈!”果真是梅丽!女儿以前那优美动人的身段没了,可那听了18年的声音却没变哪!多么熟悉的声音!赵兰英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忘记了哭,忘记了询问,直到她明白事实的真相后,才像从噩梦中惊醒一般。这是怎样残酷的现实啊——病**,梅丽以前1.68米的个头已缩成了一根黑色的炭棒,全身的许多部位裹着纱布,里层内露出的肉又黑又厚又肿,统统向外翻着,上面还挂着油花,大腿上的青筋**在外,浓稠的**不断地向外溢流。

每次手术时,梅丽腿上的肉都要刮了一层又一层,直到最后露出白骨。医院尽力对病人进行治疗,然而依大夫的经验,像这样特重烧伤病人最后都是以死亡而告终。即便梅丽活下来,作为梅丽本人,她能接受这一残酷的现实吗?主治大夫把赵兰英叫到办公室,很诚恳地对她说:“老人家,该让孩子吃什么就吃什么吧,目前看,梅丽恐怕是活不成了。”赵兰英坐在大夫面前,泪水涟涟,表情却分外镇静。“医生,再给俺想想办法吧,只要梅丽还有一口气,她哪怕像个鬼,我也舍不得呀。”一向倔强的母亲跪倒在了大夫面前……

南方医院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又为梅丽做了第七次手术。每次手术都要求赵兰英签字,也就是说,每次手术都有可能使梅丽与这个世界诀别。而赵兰英每次都很镇静地在手术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每次手术前她都会对医生说:“我的梅丽不会死,她一定能活,一定能站起来!”

人们无法理解这位母亲,她很少在梅丽面前哭泣,也很少在大夫面前喋喋不休,只是在那张显得倔强而镇静的脸庞上,隐藏着一个做母亲的沧桑与无奈。人们都在议论,梅丽的妈妈不知还能撑多久,你看她刚来的时候是个胖老婆子,现在眼窝塌陷得吓死人了,脸色蜡黄蜡黄的,这个老婆子也真是的,即便是让梅丽活下来了,还不就是一个废人吗,家里还那么穷,真不值得。而赵兰英跟医生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不信。我的梅丽就是不会死!”每当这时,医生只是点点头又摇摇头而己。

一曲感天动地的爱之歌——慈爱的妈妈虽然始终没有在梅丽面前哭泣,可短短几十天却染白了黑发。“乖孩子,妈每天就这样看着你,就没想到死,你可千万别再乱想呀,在妈心里,你还像以前那样漂亮。”

严重烧伤后的梅丽,大便无法畅通,进食量太多的话,会造成病人更大的身体不适,在肛门伤口愈合期间,梅丽只能用一张只剩下一条缝的嘴巴叼着吸管,喝些豆浆、牛奶、面汤之类的**食品。“妈,啥时候能出院?等伤好后,我接你一块去汕头打工,到时候,就再也不用因为想你而难受了。”梅丽哪里知道自己的伤情,从出事的那天起,她就一直趴在**,压根看不到自己的怪模样,对生活依然充满着憧憬和向往。赵兰英为了安慰女儿,故作高兴地说:“就是啊,等到你出院了,我陪你一块去汕头。”赵兰英的话还没说完,就闪身走出了房门,禁不住老泪纵横。这“美丽的谎言”最终是要撕破的。赵兰英从不在梅丽面前哭泣,可南方医院烧伤科病房的走廊上,却洒下了一个母亲不知多少泪水。

一个月之后,梅丽的肛门伤口愈合,为了让孩子多吃些东西,赵兰英从街上买来番茄、豆角、黄瓜之类的蔬菜,想办法给梅丽调剂着吃。可这次难题却来了,梅丽压根就解不下来大便,大便全聚在肛门内硬得像石子。赵兰英就从医生那里要来小镊子和棉签,硬是一点点地将大便掏了出来。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梅丽就是靠母亲才“掏”出大便的。

有一次,从医生和妈妈的对话中,梅丽感到了自己伤势的严重,就再也沉不住气了,缠着妈妈给她买了一个镜子,说是想看看自己的容貌。可怜的妈妈再也忍不住了,失声地哭了起来,“梅丽,不是妈不给你买,妈是怕你看过之后受不了啊。孩子,咱不照镜子了行吗?”“不行!”梅丽愤怒地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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