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龙一生秉性耿直,敢说敢言,敢作敢为,嫉恶如仇,他为官期间,整顿军务,严明纪律,使众人服贴,诸事井然有序,行政效率大为提高。其光明磊落的性格令人肃然起敬。
4。左光斗三上奏章
左光斗,字共之,号浮邱。明朝南直隶桐城南乡(今属安徽)人。因他出生时,月当大斗,故其父为其起名曰“光斗”。
左光斗九岁能文,是年桐城发生饥荒,合家以粥自赡,左光斗曾作(粥赋),乡人传为美谈。26岁参加应天乡试,名列第十一。万历三十五年春,左光斗参加廷试,考中进士,同年拜为中书舍人,入阁为官。自署一联于京邸:“俸薄俭常足,官卑清自尊。”成为自己的座右铭。他还常对朋友说:“何官不可致身,岂必金马才堪托足。”可见对他居官立身的态度。
万历四十一年,左光斗选任为御史,因等待朝廷命令而回到故乡桐城,闲居七年之久。万历四十七年受浙江道监察御史,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他为官比较清廉正直,与给事中杨涟以“清直敢言负众望”,当时人称之为“杨左”。此时,明神宗不视朝已有三十余年,诸臣先后奏请,不允。此时,又遇辽东告紧,左光斗疏通神宗“刻日御朝,早定大计”,并且指出:“臣惟今日之事,辽安则天下安,辽危则天下危。皇上御朝则天下安,不御朝则天下危。早御朝则救天下之全,迟御朝则救天之半,若终不御朝,则终无救而已矣。何也?今天下非无全力也,救辽者非不多方也,譬如病者在床,医者在门,曾不得望主人而切脉,即投温、投凉、治标、治本,总无当也。善医者,则不然,但请主人正襟危坐,察言审色,伸脊容身,而病已霍然矣。……”并阐述了皇帝临朝之“十二善”。最后一针见血地指出明神宗御朝“不过举步之劳,片刻之暇,何惮而久不为此,此必有物焉以为之。崇将在内廷耶?将在外廷耶?在外廷则不当有此,若在内廷,则陛下何甘受其祟而不悟也哉?”三次上疏神宗皇帝,均未获理睬。自此左光斗名重海内,“海内贤士皆从之游,而小人之趋利、贪权势者,皆弗便也。”
次年春,奉命巡视京城,搜获假印七十余颗,伪印文卷以百数,假官百余名,这些人都私与吏部通了关节,左光斗尽予捕治,都人大为震慑,吏治为之一清。同年夏,左光斗巡视西北城区,发现有坊官奉要人旨意,关押了两名无辜者,并绝其食,光斗立即亲自批文,命其释放。不法权贵对他都有所畏惧,但也视为眼中钉。
明万历年间,辽东地区受到后金的骚扰。当时明王朝政治极端腐败,驻守在东北国防边境的十几万军队,只靠东南地区向北转运的粮饷。可是,东南地区的百姓,在封建统治的残酷剥削之下,“搜而又搜,”“派而又派”,民力已竭。加之河水枯竭,漕运不畅,粮饷已接近无源。粮饷既然不足,必然会削弱抵御后金的力量。在这种情况下,左光斗提出了关于屯田北方的主张。他指出燕京东南,黄河南北地区有大片可以垦辟的土地,没有很好利用,以致“高者为茂草,洼者为沮洳。”他分析之所以如此,是由于过去“惟知听命于天”,不知道兴修水利,来治理水旱灾害。针对这种情况,他提出了兴屯田水利的办法——“三因”和“十四议”。
所谓“三因”,那就是一“因天之时”。他认为天生万物,不能缺水,南方以水为利,北方竟以水为害,这是由于北方没有掌握万物首要在于治水的道理。二“因地之利”。这就是要根据自然地理条件,引水灌溉。三“因人之情”。他认为广大人民是很注意水利事业的。所以“南人惜水如惜血”,政府如果不提倡兴修水利,就是失人情,也就是失“因民之利”。
所谓“十四议”:一议浚川。他建议要把川河疏浚,使“下流既泄”,则“上流自安。”二议疏渠。凡靠近河渠的地方,要多方面的疏通水源,如工程较大,政府就得帮助;费力较小,就“听民自举”。三议引流。对于没有河流的地方,要开水源,“凿地为港,掘地为进”,进行人工灌溉。四议设坝。有些河流,因地形渐下,不好进行自然引水,就拦河设坝,然后“平而引之”。这在支河浅流的地方最适宜。五议建闸。兴修水利,就必须有调节蓄水和排水的枢纽。因此,在堤防处应设斗门。于入水处,“旱则开之,涝则塞之”;于出水处“旱则塞之,涝则开之”。六议设陂。在靠山带溪的地方,往往山洪暴发,就造成沙石压冲的灾害,这就要顺水设陂,以阻住沙石。七议相地。只要水利工程兴修好,就要因地制宜,改良农作物,在北方可以改旱地为水田,这样每亩的生产量,就可增加三倍。并可改变干旱地区的面貌。八议筑塘。九议招徕。十议力田设科,十一议富民拜爵。十二议择人。十三议择将。十四议兵屯。
左光斗提出的“三因”、“十四议”,绝大部分都有新的创见,而且也大多符合水利科学的基本原理。所提出的具体做法,大大丰富了我国历史上的治水工程的经验。
点评:
左光斗在给文章的信中曾写道:“权奸乱政,男与大洪少宰共削籍矣。一腔热血,以此报君,即从此极亲,男时刻从忠孝自励矣。“左光斗为官十八年,两袖清风,不治家产,因此回到故里之时,行李萧然,囊空如洗,唯有一身正气!
5。田文镜不敢一事苟且
田文镜,字抑光,清朝汉军正蓝旗人,雍正五年因功招入正黄旗。祖先原居广宁(今辽宁北镇)。康熙二十二年,田文镜以监生任福建长乐县县丞,开始了他的政治生涯。雍正元年,田文镜受命告祭西岳华山,途经山西时,他得知山西官员匿灾不报,以致百姓遭殃,便如实向雍正帝汇报,雍正帝极为赞赏,嘉其直言无隐,命速往山西赈灾。当田文镜圆满完成救灾任务后,即被任命署理山西布政使,他“清厘积牍,剔除宿弊,吏治为一新”,因而使雍正帝对他更加器重,把他正月调任河南布政使,后又升为河南巡抚。
田文镜一上任便大刀阔斧对官场长久以来的陋规、科派,以及州县逃赋、隐匿土地等问题进行了整顿。他还特别注意认真执行雍正帝的各项改革措施,使之在河南得以落实。
整顿吏治,清查亏空,是雍正帝登基后进行的第一件大事。田文镜在河南亦以此为先务,他一到任,“即查核豫省亏空”,而且“不遗余力,檄委各府州互相觉察,总期彻底澄清,不容纤毫短少”,对那些有贪污行为者,俱“令其涤虑洗肠,痛改前非”,否则“立即揭参”,毫不留情。由于措施严厉,河南清查亏空事进展较快。此处,田文镜严肃吏治,对属员要求极严,对贪赃枉法,以及玩忽职守者同样严惩不贷。赴豫仅二年,他就劾罢属员达二十三名之多。
田文镜锐意兴革,必然受到保守势力的攻击,特别是他惩治贪官十分严厉,必然触及某些人的利益,因而保守势力对田文镜恨之入骨,经常向雍正帝密奏田文镜之“刻薄”。雍正帝对田文镜的干劲十分赞赏,但为了使他不致陷入孤军奋战,曾下谕劝他讲究斗争策略及方式:“豫抚之任,汝优为之。但天下事,过犹不及,适中为贵,朕不虑汝不及,反恐报效心切,或失之少过耳。”田文镜十分感激雍正帝的善意提醒,但对各种诽谤及攻击毫不介意,仍旧对河南政务进行不停顿的整顿。他不怕挨骂,不怕孤立,认准的事就要一干到底。在贯彻雍正帝关于“士、民一体当差”政策的过程中,田文镜狠狠打击了保守势力的进攻,迅速解决了一起旨在反对改革的“罢考”事件。
田文镜抵豫之前,河南连年灾歉,人民苦不堪言。上任之后,他通过深入了解情况,发现与河堤工程长年失修有关,以致无雨干旱,遇到大雨又酿洪灾,于是决定由政府拨款兴工修筑,并提出人夫应由各州县分遣,“按照百姓地亩,或半顷或二顷出夫一名”,“绅衿里民,一体当差”。这本是个利国利民的政策,但却触犯了地主阶级的利益,因为有田半顷或二顷者自然是地主,他们一向与绅衿等享有特权,官府也不敢轻易触犯,没想到新上任的布政使却毫不留情面。于是在一些人的挑唆下,开封府封邱县绅衿、武生等赴巡抚衙门控告,反对一体当差。要求维护儒户、官户的特权,最后发起罢考,一时声势浩大。当时,河南的学臣对此竟“无一言严饬”,而负责司法、监察的按察使更“将罢考一事置若罔闻”,声称:“我只管人命盗案,余事非我职掌。”形势对田文镜极为不利,他也感到“势甚孤危”。但是,为了把一体当差这项改革措施贯彻到底,田文镜敢犯众怒,就在河南一些大员袖手旁观的情况下,他“捐弃身家,不避嫌恕”,对地主、绅衿进行了坚决的斗争,迅速将为首者捉拿严办,杀一儆百,终于使考试照常进行,地方很快恢复了平静,而各处堤工也按原计划兴办,无一例外。在这个问题上,雍正帝态度鲜明:“果能任怨任过,真实为国家竭力报效,何危之有?”实际上是全力支持了田文镜。
有雍正帝的支持,田文镜更加勤奋,他曾多次表示,为了把河南工作搞好,他要“益加敬谨,夙夜匪懈,竭尽驽骀,以仰报我皇上知遇之隆恩”。在严厉打击保守势力的同时,田文镜对地方各项工作却是兢兢业业。他忠于职守,且精勤于钱粮、治河、刑名、防盗诸务。雍正帝曾下令在全国实行摊丁人地的赋役改革,田文镜积极贯彻,他在调查了河南各州县的情况后,于雍正四年(1726)奏请自五年(1727)始,河南全面推行摊丁人地,“各邑丁粮均派地粮内,绅衿富户不分等则,一例轮将”,获得批准。使河南成为在全国比较早实行这项改革的省份之一。
治河,兴修水利,历来是封建政府的大事,对河南来说,尤其突出。田文镜对此更是努力倍至。他在雍正二年修筑堤工的基础上,从雍正三年(1725)正月起,又对原来负责河工的堡夫,以及由江南调来协助防护的河兵进行训练和约束,并对管河官员重其职守,力图训练一支干练的护河队伍,以保证豫省河堤的坚固。同年夏季,遇有大雨,黄河“净长水四五尺间至七八尺不等,势亦汹涌”,且多有“出槽漫滩”之处。田文镜“晓夜查催,不遗余力”,并严格要求各处官员必须“率领兵夫昼夜住宿堤上,多备料物,人夫协力,加紧修防”,终于使这次洪水未能成患,而“禾黍畅茂”。雍正帝闻讯,高度赞扬说:“如此在地方上忧勤不懈,何事弗克办集耶?”事后,田文镜又安排各地务必在“今冬明春,乘农务闲暇之时”加固堤岸,“庶堤岸巩固,安如磐石”。在田文镜的努力下,河南的治河工作取得了明显效果。
点评:
雍正帝曾对田文镜励精图治,锐意改革的精神给予充分肯定,并对他说:“朕设身处地代尔思维,即原系不肯勉励之人,当此际遇,亦不得不加勉矣。”田文镜正是以自己的辛勤汗水换来了地方政务的百废俱兴,并成为全国督抚之楷模。
6。靖难名臣姚广孝
姚广孝,明初大臣,本是僧人,后被皇帝赐名姚广孝。洪武十五年(1382)姚广孝随燕王前往北平起,他便一直帮助谋划夺位之事。“靖难”之役中,战守机事也尽决于他一身。担惊受怕,费尽心机二十年,终得晚年功成名就,姚广孝本可身居高位,坐享天年。但是同所有有为的政治家一样,他无法改变自己多年的习惯,命中注定要勤奋终生。
永乐二年(1404)六月,在受官太子少师后两个月,姚广孝以钦差身份前往苏湖赈灾,回到阔别二十多年的故乡。衣锦还乡的兴奋,伴随着怅然之感。他的父母均已在贫困中故去,“垅墓既无,祖业何在?岁时祭扫,曾不可得。”他将父母灵位得进了少时出家的妙智庵。
姚广孝不顾70高龄,冒着酷暑,亲往县道,督促州县发米赈饥,而且将皇帝赐予的金帛分赠给乡里。而他自己却依旧过着独身僧人的生活,有时身着袈裟,独步于山寺野径。据说有一天他独坐寒山寺外吃着随身带的干粮,却被一个姓曹的县丞以“见官不避”抓去打了几十皮鞭子,关到了狱中。第二天属官们不见太子少师,着了慌,直找到狱中,才把他找到。那曹县丞吓得要死,前来请罪,姚广孝却写了一首诗道:“奉使南来坐画船,袖袍犹带御炉烟;无端撞上曹三尹,二十皮鞭宿缘。”然后批评那县丞几句就算罢了。身居高位,事必躬亲,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在姚广孝身上确实表现出一种超凡的修养。
从苏湖回京后,姚广孝顾不上休息,又开始了忙碌的工作。他专心蓄养了一只公鸡,每晨闻鸡而起,壮心不已地度过了一生最后十数个年头。
他身为佛教长官,因忙于清理教务,常负友人之邀;他身为太子少师,又要辅导太子居守京师,并为太孙讲读华盖殿。而他晚年投入最多精力的工作,则是先后主持了《永乐大典》和《明太祖实录》两部大书的编修。
《永乐大典》的修纂工作最初是由翰林学士解缙主持的,花了一年多时间,永乐二年十一月成书,当时定名为《文献大成》。但是不久明成祖便发现这部书远远未能达到自己最初的设想,于是将70高龄的太子少师姚广孝请来主持,重新编修。
这一次调集参加修书工作的人员多达2169名,除去文苑名士,还有不少高僧、名医以及擅长书画的人才。礼部承担了召调人员,搜集书籍的工作。自文渊阁开馆修书后,每天由光禄寺供给编修人员朝夕膳食,整整忙碌了三年。
永乐五年(1407)十一月,编修工作告竣。姚广孝等人将这部11095册的巨帙进呈给明成祖朱棣。书中辑录了上自先秦,下迄明初的书籍七八千种。包罗了经、史、子、集、百家、天文、地志、阴阳、医、十、僧、道、戏剧、小说、技艺诸项内容,共22877卷,仅书目便有900卷之多。这次的修书工作主要便由姚广孝主持,他精通博杂的学问在这次修书中得以发挥。明成祖将这部书定名为《永乐大典》并亲自为之撰写了序文。
永乐九年(1411),77岁的姚广孝再次受任监修官,主持了《明太祖实录》的重修工作。《明太祖实录》初修于建文初,明成祖夺位后,因为其中有不利己的记述而重修了一遍。但此后仍感到不满意,于是决定再次重修。姚广孝从接受这项工作,直至病逝,兢兢业业工作了六年多时间。他在晚年写给户部尚书夏原吉的信中说道:仆衰老,……区区所念,《太祖实录》,万世法则,此是国家至重之事。……尔蒙意实录中,最难书者,发迹定鼎征伐等项。且喜稿完呈进了当。……凡事访问稽考,从实修纂,补遗、润色,次第成书,以副上意。如或延缓岁月寝久,亦非所宜,惟阁下谅察。
姚广孝显然不止是挂名监修,而是名符其实的主持者。这次修成的《明太祖实录》,就是我们今天所见的三修本。这是一次真正的重修,所用时间和全书内容都大大超过了前两次。但是,当永乐十六年(1418)五月书成上呈,成祖设宴赏赐有关人员时,为此耗尽余生的姚广孝却已在两个月前与世长辞。
点评:
姚广孝以惊人的毅力和勤奋完成了晚年的工作——两部巨帙的监修工作。从其身上体现出的事物躬亲,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超凡修养很值得我们后人效法。
7。张居正鞠躬尽瘁
张居正,字叔大,江陵(今属湖北)人,他出身寒门,从秀才,举人进士,官至内阁大学士。在明朝万历王朝初年,十年首辅生涯,他协助十岁的幼帝推行改革,不遗余力地整饬吏治整肃教育,革新税赋,把溃败的明王朝一举治理得国富民安,使得朱明王朝将倾之厦在万历时期成为明王朝最为富庶的强盛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