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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才思敏捷出口成章（第2页）

王勃的《滕王阁序》纵笔描写了滕王阁重要的地理位置，周围壮丽的景色，以及宴会的盛况，抒发了自己怀才不遇的心情，表明了“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的决心。开阖腾挪，**，且词采华美，音节铿锵，足见作者横溢的才思和深厚的学力。

6。唐伯虎祝寿

唐伯虎，名寅，字伯虎，号六如居士，生于明成化六年吴县（今江苏苏州）皋桥。唐寅自小聪慧过人，“数岁能文”，从而愈发得到父亲的喜爱。他的父亲唐广德不惜重金延请老师教唐寅读书作文，并谆谆教导唐寅，只有刻苦读书，才能取得功名富贵。唐寅年纪虽小，却能牢牢记住父亲的话，平时连门也不出，终日关在家里埋头读书。长到十余岁，他竟连自己家附近的街巷都不认识。唐寅天赋极好，悟性很高，数年下来，学业突飞猛进。他父亲曾对人说：“此儿长大后必成名，但难以治得了家。”大概正因为唐寅从小就是个十足的书呆子，不谙世故，对周围的人都不加防范，这才酿成了后来的那场会试冤狱。成化二十二年（1486年），十六岁的唐寅参加秀才考试，三场下来，高中第一名。这消息一下子传遍苏州府，引起轰动，人们啧啧称奇，赞叹声不绝。广德及其家人，更是喜不自胜。

斗转星移，几年以后，唐寅由少年长成为青年。明朝建国初期，为迎合统治阶级的需要，文坛上出现了以台阁重臣“三杨”——杨士奇、杨荣、杨溥为代表的“台阁体”诗文，并垄断了文坛数十年。“台阁体”雍容典雅，形式华靡，内容多为铺扬统治阶级的功德和粉饰太平，艺术上则平庸呆板，毫无生气。至成化年间，针对“台阁体”的弊端，文坛上掀起了一股复古主义的浪潮，“文必秦汉，诗规盛唐”。

青年时代的唐寅受其影响后，虽然也像当时一般读书人一样，热衷于功名富贵，但对枯燥乏味、束缚人们思想的八股文，渐渐失去兴趣，将其丢在了一边，崇尚起古诗文来，特别对韩愈、柳宗元等大家的散文和白居易、刘禹锡等人的诗词推崇备至，并且公开宣扬自己的文学主张。他的诗文也愈写愈精妙。这期间，唐寅的绘画技艺也日臻成熟。原来，早在唐寅小时候，文徵明的父亲、画家文林，时常到他父亲酒店小酌，唐寅有机会与文林经常接触，受其熏陶和影响，就开始对绘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长大后，他拜著名画师周臣为师，又与文征明同师沈石田（沈周），潜心学画。这样一来，年轻的唐寅成了苏州能诗善画的名士，名噪江南。

在唐寅二十五岁时，父亲唐广德不幸染疾身亡；时隔不久，母亲邱氏以及出嫁不久的妹妹又相继去世。接踵而来的不幸，使得唐寅很伤感，精神上受到的打击很大，对人生变得消极起来，萌发了人生短暂，需及时行乐的思想。他在《一年歌》中，发出了“美景良辰傥遭遇，又有赏心并乐事，不烧高烛对芳尊，也是虚生在人世”的感叹。唐寅更不检点自己了，开始放浪形迹。有一次，他与张灵竟**着身子，站在府学前的泮池中，以手击水相斗，还自鸣得意地说是打水战。明朝的科举制度规定，在举行乡试的前一年。所有的秀才都要参加科考，凡科考录取者，才有资格参加乡试。弘治十年（1497年），朝廷派监察御史方志来苏州督学，负责科考。方志一到苏州，就听说唐寅喜爱和提倡古文辞，顿时不悦，以后又了解到唐寅行为**，不习举业，更是反感，遂决定不管唐寅科考的卷子答得如何好，也不录取。消息透露出来后，唐寅神情黯然，十分沮丧。这件事，亏得好友文徵明、祝允明（号枝山）从中周旋，托请人向方志说情，唐寅才总算被录取。

科考风波过去后，祝允明规劝唐寅说：“你要是想实现先人的遗愿，就应当认真习举业。如果你一定要按照自己的心愿生活，还不如脱下长衫，摘掉方巾，烧去那些书。现在，你的名字虽然挂在府学里，但是你却不去读四书五经，这不是空挂吗?前面只有两条路，你自己选择吧!”唐寅被朋友的一片真情所感动，热血上涌，激动地说：“好，明年是乡试年，我花上一年功夫准备。要是考不取，永远不再考了!”于是，从此后唐寅闭门谢客，杜绝交游，重新捡起四书五经读起来，并且认真钻研八股文。

唐寅聪明绝顶，不需要多久，就把四书五经背得滚瓜烂熟，而且很有见地，也深得写好八股文的精髓。唐寅写过一首《夜读》诗，内有两句是“名不显时心不朽，再挑灯光看文章。”不难想见唐寅当时读书之勤奋和跻身仕途的决心。弘治十一年秋天，唐寅成竹在胸，赴南京参加乡试。主持这次乡试的主考官是翰林院编修兼洗马梁储。看了唐寅的答卷，梁储惊叹唐寅是个异才，将唐寅录为第一名。乡试的第一名叫“解元”，故而唐寅又被称为唐解元。

有一富贵之家给老太太庆寿，家中大摆筵席，遍请宾客，唐寅是吴中才子，也在所邀之列。席上，客人纷纷向老太太祝寿。轮到唐寅，主人就命仆人将早已备好的墨笔砚纸端放在他面前，意在请他写一首贺寿诗。唐寅也不推辞，让仆人把纸提着展开，抓起笔饱蘸浓墨在纸上写了起来。客人们都围拢过来观看，一看唐寅写出来的一句是“这个婆娘不是人”，都大惊失色。唐寅却视而不见，不慌不忙地写出了第二句：“九天仙女下凡尘”。客人们立刻转惊为喜，不约而同地高声念了出来，酒席宴上一片欢呼。唐寅随后又写出了第三句：“儿孙个个都是贼”。客人们心一下子全凉了下去，有人禁不住唉声叹气，刚才狂欢的场面一扫而光。这时，唐寅轻轻念出了第四句：“偷得蟠桃献至亲。”人们重又欢呼起来，有人赶紧给唐寅满满地斟上了一杯酒，唐寅接过一饮而尽，挥笔写出了这第四句。这时，寿宴热闹到极点，众人交口称赞唐寅的文才。

点评：

唐寅的一生，坎坷曲折，他的不幸，也是中国封建社会知识分子的不幸。他才思敏捷，才气横溢，不但诗文出类拔萃，在艺术绘画上也有很深的造诣。他留下的画作和诗文都是我国文化艺术宝库的瑰宝。

7。郑板桥遭窃

清康熙年间，郑板桥出生在杨州光化。他乳名“麻丫头”，十岁时父亲为之取名郑燮，字克柔，号板桥。后以号闻名于世，又称板桥道人、板桥居士、板桥老人。

“麻丫头”——明明是个公子，却叫丫头，不但“丫头”，还说脸上有麻子，这名是又贱又难听，鄙俗得很。究其原因，可能是民间风俗，贱名而长命，就像北方农村起乳名“搬不动”、“狗剩”一类，阎王爷不要，家里也好养活。祖父郑浞立即批准了这个名字，并关照，以后只准叫麻丫头，不准称少爷、公子一类。十岁以后再起大名。一般人长大后很忌讳被别人称乳名，但郑板桥却不是这样，这也曾是他为人的怪异之处。如他特刻了一枚印章：“麻丫头针线”，经常盖在成名之后的书画作品上。其作法很难让人理解，以至后来扬州学派领袖、对郑板桥尤为推崇的阮元在《广陵诗事》中说：“太涉俗气”。现在想来郑板桥难忘且不忌讳“麻丫头”之名，其本意也是不忘养育他的恩人和“天下之劳人”，这同他的民本思想是协调一致的。

郑燮——“燮”字的原意是“和顺”、“和谐”之意。取名燮又是书带草堂第十一世长门即板桥曾祖郑新万的规定，从第十二世起按水、木、火、土、金排列，取“五行相生相克”之意。第十四世从“火”。“燮”还可写成“爕”，三把大火一齐烧，岂不是兴旺。

“克柔”——“克”字也是郑新万所定，十二世不排，从第十三世起按庵、克、文、韶、国、恩、家、庆排列。“克柔”是郑家从《尚书》中查到的故实。《尚书·洪范》说殷贵族箕于归周，对周武王说：当年夏禹治水胜利后，天帝赐予他“洪范九畴”。“九畴”之六是“三德”。三德即“正直”、“刚克”、“柔克”。箕子解释“柔克”说：“燮友柔克”。一句话之中包含了郑板桥的名和字。父亲郑立庵很兴奋地选择了这第三德，希望儿子长大后“世和顺，以柔能治之”，供朝廷选用，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板桥”——郑板桥的出生地在兴化县城东门外。这里是护城河与城墙构成的一个夹角，人们称其为“牛角尖”，郑板桥的家就住在牛角尖上。几间茅屋，数丛翠竹，其家的后墙距城墙仅一丈多点。城内河水从东城门南侧的东水关流出来，绕着城墙向南流去，这就是兴化的护城河。在郑家稍往南一点，城墙东南角的拐弯处，护城河上有一座木桥，这就是看似平平常常其实名声很大的古板桥。郑家要出城或是进城都需要经过这座古板桥。长大后，郑燮念念不忘家乡的古板桥，并亲自题写了“古板桥”三字，刻石立碑于桥的南端，自号“板桥”，还在《板桥自叙》中写道：

兴化有三郑氏，其一为“铁郑”，其一为“糖郑”，其一为“板桥郑”。居士自喜其名，故天下咸称为郑板桥云。

后来，板桥任范县县令期间，曾出资将古板桥改建为砖桥，重题“古板桥”三字立碑。道光年间重修，仍用郑板桥所题石刻。难忘古板桥，后来郑燮还用唐人刘禹锡《杨柳枝》词的句子，让门人朱文震及李方膺侄儿李瞻云各刻了一枚印章：“二十年前旧板桥。”以表达他对故乡的思念。

郑板桥在教馆中不仅过着清贫生活，而且偷儿也来光顾。板桥对付偷儿的办法很特别。那是一个春天的夜晚，偷儿光顾板桥的教馆。趁着月色，他翻墙入室，径真摸到米缸处，揭开缸盖，“哐——啷——”一声响，原来是放在缸盖上的米瓢掉了下来。响声惊醒了睡梦中的板桥，睁眼扫视，见有小偷入室，点灯，不妥，若是歹徒来，自己不是对手，不如哄他走罢了，便故意自语道：“原来是一只耗子!”偷儿听了，抿嘴微笑。过了一会儿，见郑板桥睡去，偷儿将手伸进米缸，一探到底，缸中并没有米。这时板桥借着月光见这偷儿衣衫破烂，且为偷米而来，一定是穷到了极处。不禁可怜起他来，并不想喊人捉拿，但又一想粱上君子，也不可取。于是想好了办法，顿了顿吟出两句诗：

“大风起兮月黄昏，有劳君子到寒门。”偷儿正在琢磨怎么没有米，忽听吟诗之声，惊吓之中马上躲到暗处。板桥继续吟道：

偷儿听了，知道这也是个穷书生，今夜是捞不到油水了，边想边打算出门。板桥接下又吟道：

“出门休惊黄尾犬，翻墙莫碰兰花盆。”这是提醒偷儿小心出院。当偷儿翻上短墙，果然见墙头上放有兰花数盆，此时，只听板桥还在吟诗：

“夜深不及披衣送，收拾雄心回家门。”

偷儿听了，心中惭愧，从此再也不去偷窃了。

点评：

郑板桥是杨州八怪之一，善长诗画，尤喜画竹。他一生过着清贫的生活，却能同情衣衫破烂的偷儿，郑板桥的人品被认为是人如其画，就像竹子一样孤傲高洁。

8。顾恺之逢场作戏

顾恺之，字长康，晋陵无锡（今江苏无锡）人，晋代大画家。他少年时很有文才，诗词歌赋堪称一绝。早年，他就因颇有才气而被晋朝大将桓温推荐为大司马参军，彼此还成了莫逆之交。桓温常常与他谈论书画而忘了疲惫。

有一次，他随桓温西征来到江边，前方将要到达美丽的江陵城（今湖北境内）。桓温精神振奋，便想寻找点幽默来解解乏。他诡谲地一笑对左右说：“谁能用眼睛看到江陵城的有赏。”众人旋翘首西望，远方空阔无垠，尽头处，山峦重叠，并不见城廓。这说明江陵城离此尚有一段距离。他们不解长官的用心，面面相觑，呆若木鸡。在一旁的顾恺之灵机一动，随口道出八个字，众人方才恍然领悟。这八个字是：“遥望层城，丹楼如霞。”谁能说这奇特而绚烂的联想不包含着极目所见的情景?众人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座被朝霞染红了的城池，那层层叠叠、错落有致的楼阁，巍峨壮观，气势雄伟。桓温听后，更加钦佩眼前这位青年的机敏聪慧，赏他女仆两人。

事隔不久，桓温因篡帝位不成而病死。顾恺之感念他的知遇之恩，心情十分沉痛。他独自立于桓温墓前，口中低吟道：“山崩溟海竭，鱼鸟将何依。”桓温的死，使他仿佛失去了依托和靠山。有人讥讽地问他：“你这样痛定思痛，桓温下葬那天，你是怎样哀号的呢?”顾恺之当即回击道：“声如震雷破山，泪如倾河注海!”

他性格中的豁达与幽默，使他的生命流程处处流光溢彩。在任荆州刺史参军期间，有一次，他要请假东还探亲。因为是坐船回归，刺史便借给他一幅布帆，祝他一路顺风，平安到达。不料，小帆船行至破冢（今湖南华容县）地段时，突然遭到大风的袭击，布帆被狂风撕得稀烂，差点船毁人亡。顾恺之事后在给刺史的信中这样诙谐地写道：“地名破冢，真破冢而出。行人安稳，布帆无恙。”

从家乡返回荆州后，同僚们都好奇地请他介绍会稽的自然景观，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自豪，出口成章，说道：“千岩竞秀，万壑争流，草木蒙笼其上，若云兴霞蔚。”寥寥数语，就把家乡的景致描绘得俊俏秀美，生机盎然。这种蓬勃旺盛的自然生命力，又何尝不是顾恺之的心灵写照呢?

顾恺之首先领句说道：“火烧平原无遗燎。”桓玄点首称赞道：“有气势!”他旋而唱和道：“白布缠棺附旒旒。”这一联句的基调显然有些低沉，压抑。刺史马上联了上去：“投鱼深渊放飞鸟。”对于这类游戏诗，顾恺之是不屑一顾的，他作诗应酬，只不过是逢场作戏，不愿得罪上司和同僚罢了。

接着，他们又改换立意，作“危险”含义的联句，桓玄显示自己的才学，第一个开口说道：“矛头淅米剑头炊。”这句确实够险的。顾恺之略加思索地说：“井上辘轳卧婴儿。”这句似乎更险，众人惊讶地都伸出了舌头。刺史沉思半晌，一时难以成句。在一旁的另一位参军却冒失地说道：“盲人瞎马临深池。”这句正好点到刺史的隐痛，他下意识地摸摸自己一只失明的眼睛，陡然色变。

这时，仆人们拿来了甘蔗请大家品尝。顾恺之为了扭转一下不欢快的气氛，故意拿起甘蔗从尾至头的咬了起来。众人看了都在发笑，问他为何这样吃法，顾恺之却一本正经地说：“渐至佳境嘛。”于是引起一阵哄堂大笑。有人为顾恺之的幽默风趣叫绝，刺史也容颜舒展，顿释前嫌。

点评：

顾恺之虽为大画家，然而他才思敏捷，语多机智幽默，被时人称为“才绝”。他热爱自然，对大自然充满活力与变化无穷热情地歌颂，所以才性情豁达，能够随机应变，逢场作戏。

9。文姬归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