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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洛克涅和菲罗墨拉（第1页）

普洛克涅和菲罗墨拉

潘狄翁是从地中长出的厄里克托尼俄斯与帕茜特阿仙女所生的儿子，后来成了雅典的国王。潘狄翁的妻子策雨茜泼，是一位美丽的女水神。策雨茜波生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和两个女儿：厄瑞克透斯和波特斯，普洛克涅和菲罗墨拉。

有一次，底比斯国王拉布达科斯对潘狄翁发动战争，他率领部队冲进了希腊的阿提喀州。雅典人经过顽强的抵抗，最后不得不退到城内。潘狄翁眼看大军压境，急忙向英勇善战的色雷斯国王忒瑞俄斯求救——忒瑞俄斯是战神阿瑞斯的儿子。忒瑞俄斯率领部队前来解救，最后把底比斯人赶出了阿提喀州。潘狄翁非常感激，让女儿普洛克涅和这位赫赫有名的英雄结了婚。

可是，婚礼迎来不是美丽的新娘，也不是婚姻守护神赫拉，更不是善良可爱的纯洁三女神。只见狰狞恐怖的复仇女神舞动着昏暗的火把，她从葬礼上拖来了象征灾难的猫头鹰，把它放在房屋的山墙上——下面正是忒瑞俄斯和普洛克涅举行婚礼的场所。尽管灾难已经降临，但年轻的夫妇丝毫不知。他们高兴地渡过海去，祭拜神灵，在那里他们受到底比斯人的热烈欢迎。普洛克涅生下儿子伊迪斯，色雷斯举国欢腾，热烈庆祝。

一晃五年过去了，普洛克涅渐渐感到远离家乡的孤寂，心中十分想念妹妹菲罗墨拉。于是，她就对丈夫说：“请求你让我去雅典去看看我的妹妹吧。或者你去把她接过来，并转告父亲我在这里很好，她在这里稍住几天就会回去的，以免他放心不下；而且，父亲也不愿让女儿离开很久。”

忒瑞俄斯满怀欣喜地答应了，他带着仆人乘船开往雅典。不久，他们就到达了雅典的海港城市拜里厄司，在这里他受到了岳父的热情款待。在进城的途中，忒瑞俄斯就转达了妻子的意愿，并向国王保证，很快就会送菲罗墨拉回到家乡。在宫殿里，菲罗墨拉亲自上前问候姐夫忒瑞俄斯，细心地询问姐姐的近况。菲罗墨拉光彩夺目，楚楚动人，忒瑞俄斯一看到她心中早就升起了一股难抑的爱慕之情，因此他下定决心要将菲罗墨拉诱骗回去。但是他必须暂时按住心中奔腾的欲火，耐心地说到妻子思念妹妹的迫切心情。他虽然心中酝酿着邪恶的计谋，表面上却装成一位谦逊君子。潘狄翁对他赞叹不已，菲罗墨拉也被迷住了。她用双手搂住父亲的脖子，请求父亲让她到远方看望姐姐。国王不无担心地答应了女儿的请求，女儿非常高兴，连忙向父亲道谢。随后，他们三人一起走进宫殿共进晚餐。美酒，佳肴，再加上美丽无比的菲罗墨拉，就像人间仙境一般，美不胜收。傍晚时分，太阳落山了，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年迈的潘狄翁和女儿、女婿道别，他止不住热泪盈眶，紧紧地握住女婿的手，说：“我可爱的儿子，我把心爱的小女儿交给你，你一定要像哥哥一样爱护她，因为你是我女婿。我希望你对着天上的众神发誓，你很快就会把妹妹送回来的。”他边说边亲吻着自己的孩子，然后跟他们一一握手，叮嘱他们捎去自己对女儿普洛克涅和外孙、外孙女的问候。不久，船儿张开大帆，波涛声伴随着橹槁声，慢慢地驶入了漫无边际的大海。

他们很快就到了色雷斯。水手们停好船，上了岸，各自回家去了，旅途太劳累了。忒瑞俄斯把菲罗墨拉偷偷地带进密林深处，把她锁入一间牧人小屋内。菲罗墨拉害怕极了，哭诉着打听姐姐的消息，忒瑞俄斯说她姐姐普洛克涅已经死了，他没有当着潘狄翁说是害怕岳父受不了失去女儿的打击，所以他才故意编造了邀请菲罗墨拉的谎言。而事实上，他前去希腊的真正目的是迎娶菲罗墨拉。说完他又假惺惺地哭了起来，装成十分伤心的样子。

菲罗墨拉苦苦哀求，但她却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只得流着痛苦的眼泪屈从于暴力，成了忒瑞俄斯的妻子。可是，很快她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心中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忒瑞俄斯为什么把自己锁在远离宫殿的密林深处？为什么他不把我带进王宫做一个真正的王后呢？

一天，她从仆从的议论中得知普洛克涅并没有死，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她竟然和姐姐共同拥有一个丈夫。她心中充满着愤怒和对姐夫背叛姐姐的仇恨。想到这里，菲罗墨拉飞快地冲进房间，当面痛斥忒瑞俄斯，拆穿了他的真实面目。她狠狠地咒骂他，发誓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欺骗和无耻。她的话激怒了忒瑞俄斯，他大发雷霆，同时，他也非常害怕。

忒瑞俄斯为了不让自己的丑事被人知晓，他想出了一个恶毒的办法。他将女孩的双手紧紧地捆在背后，然后抽出宝剑挥动着，做出要杀害她的样子。菲罗墨拉高兴地期待着一刀结束她悲惨的命运。可是，正当她痛苦地呼喊父亲的名字时，忒瑞俄斯却举起刀割掉了她的舌头。现在他不必再担心有人泄密了，他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可怜的女孩，命令仆人对她严加看管，不能有丝毫闪失。

忒瑞俄斯回到宫殿，走到普洛克涅面前。当妻子寻问妹妹的情况时，他发出一声叹息，勉强挤出几滴眼泪，说菲罗墨拉已经死了，而且已经被埋葬了。普洛克涅听后急忙扯下身上的金银彩服，换上一身黑纱丧服，她悲痛万分，给妹妹筑起了一座空墓，并给亡灵摆上供品。

一年之后，被残害致哑的菲罗墨拉依然活着，但她却还是没有自由，看守和大墙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无处诉说忒瑞俄斯的卑劣和无耻，但是现在她却理智多了，这是不幸所赐予她的理智。她坐在织机旁，在雪白的纱布上织出了紫铜色的字，她将要通过这种方法将这场丑剧公布于世人。她终于成功了，仆人答应把织物交给王后普洛克涅，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普洛克涅打开织物，读懂了这桩令人惊骇的秘密。她没有哭，甚至一声叹息也没有。她太痛苦了，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复仇!向这位暴徒复仇！

夜晚来临了，色雷斯的女人们正在庆祝盛大的酒神节。王后头戴葡萄花环，手拄酒神杖，跟着一群妇女来到深山密林。她强压住内心的痛苦，心中充满了对忒瑞俄斯的愤怒。关押着妹妹菲罗墨拉的牧人小舍就在眼前，她兴奋地高呼一声便扑了过去，姐妹两人哭作一团。随后她偷偷地把妹妹带到忒瑞俄斯的宫殿，让妹妹藏到一间密室里，告诉她：“眼泪救不了我们!为了雪洗这场深仇大恨，我们必须做好一切准备。”正说着，她的小儿子伊迪斯走了进来，他是前来问候母亲的。母亲却呆呆地看着他，小声地嘟哝：“他长得真像他父亲!”儿子跳过来用小手臂搂住母亲的脖子，亲吻着母亲的脸庞。母亲的心只是稍稍地感动了一下，然后，她一把把孩子推开，一把尖刀被愤怒的母亲刺进亲生儿子的心脏。

国王忒瑞俄斯盘坐在祖先的祭坛前面，吃着妻子送上的美味佳肴，他吃得很香。酒足饭饱以后，他关心地问了一声：“我的儿子伊迪斯在哪里?”

“他不就在你的眼前吗？他和你亲密无间啊！”普洛克涅冷笑了一声，回答说。

忒瑞俄斯有些疑惑，这时只见菲罗墨拉走了进来，一颗滴血的小孩脑袋被扔在忒瑞俄斯的脚前。国王立即明白了其中的原委，他踢翻了这一桌罪恶的饭菜，从刀鞘里拔出剑，猛地扑向两位拼命逃跑的姐妹。她们跑得飞快，接着长出了翅膀，像那些大鹏鸟一样飞翔。其中一人飞进了树林，另一个飞落在屋顶上。普洛克涅变成一只燕子；而菲罗墨拉变成一只夜莺，在胸脯前还残留着几滴血迹，这是杀人的烙印。卑鄙的忒瑞俄斯也发生了变化，他变成一只戴胜。他以高耸的羽毛和尖尖的嘴一刻也不停息地追赶着夜莺和燕子，从此成为它们的天敌。

可是，神话也是越说越神的。另有一则类似的，在稍微缓和的传说里讲到：底比斯国王仄忒斯的夫人埃冬对她的弟媳尼俄柏十分羡慕，因为尼俄柏一共生了六个儿子，六个女儿，而最后她却只剩下了一个儿子，名叫伊迪斯。埃冬妒火中烧，趁着夜深人静潜入尼俄柏的儿子和伊迪斯卧室。她手拿一把刀，一心要杀掉尼俄柏的孩子，但是不幸的却是自己的儿子。第二天晨上，埃冬明白了真相，绝望得差一点昏死过去。天上的神却对她充满了同情，把她变作一只夜莺。在春暖花开的时节，她就躲在树枝丛中，以无比悲痛的音调歌唱着自己的孩子——被她亲手杀害的孩子。她无数遍地呼叫着“伊迪斯，伊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