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心尖,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景川已经走到屋里那个掉了漆的旧木柜子前,拉开抽屉,将碘酒和棉签放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他没再看她,而是径直走到了桌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唐瑾瑜带回来的那个布包上。
“哗啦——”
他解开布包的绳结,把里面的零件全都倒在了桌面上,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周景川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那些沾着油污的零件里,慢条斯理地拨弄起来。
唐瑾瑜定了定神,也跟着走了过去。
“怎么样?有能用的吗?”
周景川没说话。
他只是专注地看着桌上的零件,时不时拿起一个,在手里掂量一下,又或是对着灯光仔细查看。
过了好半晌,周景川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从那堆零件里,挑出了孤零零的几个,放在桌子上。
唐瑾瑜的视线落在被分出来的那一小撮零件上,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啊?”
她忍不住失声,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就这几个能用啊?”
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周景川闻声,终于抬起头看向她。
昏黄的灯光下,她一脸失落的样子,像只没讨到食的小猫。
他顿了顿,才开口。
“就这几个,不能用。”
“……”
唐瑾瑜猛地一怔,脑子有点没转过来。
什么?
她看着桌上那泾渭分明的两堆零件,一大堆,一小堆。
他说不能用的,是那一小堆?
那岂不是说……
唐瑾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指着那一大堆零件,“那这些都能用?”
“嗯。”周景川淡淡地应了一声。
唐瑾瑜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
“那你刚才半天不说,还眉头紧皱的,害我白担心一场!”
她气鼓鼓地抱怨,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看着他。
“好啊你,周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