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江月娉睁大眼睛,嘴角动了动,“麻烦你再看一下,这些首饰都是我老公以前送我的,都是在金价最高的时候买的……要不是急着用钱,我说什么也不会拿出来卖……”
“太太,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我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专柜师傅是个很有经验的中年男人,他拿起手镯,戴着手套掂量几下,露出意味复杂的笑。
“太太,这些首饰不是纯金,而是包金。我从业几十年了,不会连这个都分不清的。”
江月娉一时站不稳,身子向后仰。
姜霓急忙扶住她。
“怎么会……怎么会……”
“妈,别着急,咱们再换家试试。”
看着母亲眼角渗出的泪,姜霓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弟弟伤得挺严重,但只要在一天之内凑够手术费做了手术,腿是能保住的。
爸爸出事之后,姜氏集团如大厦倾倒,一夜之间轰隆隆化成灰烬。
是妈妈以一己之力撑住这个家,哪怕日子再苦,她也没向生活低过头。
现在为了弟弟她不得不变卖最后的首饰,却被告知都是假的……
难道从前爸爸跟她的恩爱,也是假的?
姜霓替妈妈心痛,但她不相信爸爸是那样的人。
“妈,咱们不卖这些,手术费的事我来想办法。”她把项链手镯重新收回盒子,正准备带着妈妈离开,忽然被老师傅叫住。
“这位小姐,你的项链……要卖吗?”
姜霓愣住,顺着老师傅的目光,看向自己胸前。
她把霍擎曾经送她的珍珠戒指当成吊坠,一直挂在脖子上,戴了好多年。
她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现在……
“这位小姐,你的项链卖吗?”老师傅走出柜台,抬了抬眼镜,像见到珍宝一样眼神发光,“这种赤色珍珠可是不多见的,前几年在拍卖市场上就有了苗头,这几年更是行情看涨!你这一颗成色形状都很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找人评估,怎么样?”
姜霓呆呆站在原地,摸了摸那颗珠子,心慌得厉害。
“不卖!”
江月娉猛地握住女儿的手,使劲儿冲她摇头。
姜霓感到心在抽痛,下一秒就被妈妈拉着走出珠宝店。
回去时,母女俩坐在公交车上,望向窗外,各想各的心事。
“没想到,那小子对你倒是真心的。当时他那么穷,却能攒钱给你买这么贵的礼物。”
江月娉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姜霓愣了愣,眼眶酸涩。
霍擎送给她的礼物,在分手那一天都被她像丢垃圾一样还给了他,唯有这枚戒指,她舍不得。
舍不得用这枚戒指演绝情的戏。
可即便再不舍,弟弟的手术费等不了了。
姜霓暗下决心,把妈妈送回去之后,自己借口跟同事换班,重新回到那个珠宝店。
老师傅一见了她高兴得很,马上安排评估,并把她请到贵宾室等待。
然而在惴惴不安等了一个多小时后,姜霓没有等到评估人员,反倒等来了警察。
“你就是姜霓?”
警徽闪过银光,威严又刺眼。
“我们怀疑你与一起珠宝失窃案有关,希望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