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的鬼祟,无处不在。
它们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操着文明的语言,却干着毫不逊色于惊悚世界的勾当,甚至更加令人窒息。
因为它们隐蔽,它们“理所当然”。
时间在枯燥的代码和令人作呕的办公室氛围中缓慢流淌。
当张无终于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公交车的摇晃让他昏昏欲睡,但每当车身颠簸。
眼前似乎就猛地闪过那个画面:翻着白眼、姿态诡异的猝死鬼,在不甘与狂怒的惨嚎中。
被那颗包裹着暗红血纹的篮球疯狂扭曲,拉长,然后彻底吞噬。
“呜——呃啊——”
那非人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回**,清晰得让他汗毛倒竖。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车厢里闷热拥挤,人们脸上写满麻木或焦虑,浑浊的空气中混合着汗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这种现实,此刻让他感觉虚伪而危险。
回到老旧公寓的楼道。
楼道昏暗,只有一盏接触不良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艰难地闪了几下,然后彻底罢工。
黑暗瞬间吞噬了视觉,只剩下其他感官在高度警觉中无限放大。
墙上剥落的墙皮被风吹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极了某种东西在墙内爬行。
隔壁住户隐隐传来的电视声和孩子的笑闹,在这死寂的黑暗中显得遥远而失真。
更让他后背发凉的是,那猝死鬼被篮球吞噬前最后那一声怨恨到极点的惨嚎。
“呃啊!”
再一次,无比清晰地在耳边的黑暗中炸响!
这一次,他甚至感觉到了那绝望的冰冷气息扑在脖颈上。
张无的身体瞬间僵硬,如同在篮球场面对鬼祟时那样紧绷。
他猛地屏住呼吸,瞳孔急剧收缩,破妄之瞳的技能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激发。
黑暗中,仿佛每一寸阴影都在扭曲,随时会化作狰狞鬼影扑出。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他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大口喘息着,试图驱散那无孔不入的幻觉。
张无立马回到家中,用清水疯狂冲击自己的脸庞,试图让自己清醒。
“或许罗峰说得对……”
“我本该属于惊悚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