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卿的目光扫过餐桌,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姜砚成察觉到了,抱着她直接走向椅子,却在她刚要坐下时忽然俯身,从她发间摘下一粒小小的贝壳。
“先吃饭。”他低笑,指腹蹭过她微红的耳尖。
宋晚卿坐在餐桌上看到蓝莓松饼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怎么突然做这个了?”
她的指尖悬在瓷盘上方,微微发颤。
蓝莓松饼的香气裹着黄油与蜂蜜的暖意,边缘烤得微焦,顶部裂开一道熟悉的纹路——和她母亲生前做的分毫不差。
姜砚成的手掌覆上她后颈,指腹摩挲着她突起的脊椎骨节:“上个月找到了那本手写食谱。”他声音很轻,“在宋家老宅的阁楼里。”
一滴泪砸在松饼上,洇出深色的圆斑。
宋晚卿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他皮肤:“你回去过?”
“嗯。”姜砚成用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下颌,“顺便把后院的蓝莓树移栽过来了。”
他指向窗外,晨光里一株新栽的灌木正随风摇晃,“等明年夏天——”
宋晚卿突然拽住他领口吻上来,咸涩的泪混着松饼的甜腻在唇齿间蔓延。
姜砚成反手扣住她后脑加深这个吻时,餐桌上的银叉当啷落地,惊飞了窗外偷窥的小鸟。
唇分时,宋晚卿的呼吸仍有些乱,她仰头看着姜砚成,晨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伸手抚上他微微泛红的唇,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你对我这么好,我只能用一生来偿还了。”
姜砚成低笑时喉结震动,掌心托住她后脑将人压近:“姜太太。。。”犬齿磨过她耳垂,留下湿热的印子,“你早就是我的了。”
宋晚卿微微怔住。
窗外蓝莓树沙沙作响,宋晚卿恍惚间似又看见少年姜砚成跪在灵堂,脊背笔直地替她挡住所有窥探的目光。
那时暴雨如注,却没人听见他藏在雷鸣里的那句——
“请把她交给我。”
银叉滚落在地,发出悠长的颤音。
“岳父和岳母答应过的。。。说你会是我的新娘。”
宋晚卿的眼泪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时,姜砚成正吻去她眼角的湿润。
那本摊开的旧食谱在角落里被风吹动,露出扉页上母亲的字迹:
【愿我的小卿,一生被爱,永远幸福。】
阳光落在上面,墨迹温柔得像是祝福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