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应了,声音沉在夜色里。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尚未响起,两人却默契地保持着呼吸交织的静默。
她听见他那边传来窗帘拉动的声响,想象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厚重布料的褶皱。
雨滴在窗玻璃上蜿蜒出透明的轨迹。
宋晚卿望着其中一颗水珠颤巍巍地悬在窗框边缘,就像此刻悬在唇齿间未尽的言语。
绒毯下的膝盖微微曲起,碰触到另一侧冰凉的床单。
通话时长数字还在跳动。
59秒。
60秒。
“卿卿。”他突然唤她,低沉的声线里藏着只有她才懂的温柔,“把手机放远些。”
她怔了怔,将手机移到枕边。
扬声器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响,接着是“啪”的关灯声。
黑暗同时笼罩了两个空间,他的呼吸声忽然变得很近,仿佛就贴在她耳畔。
“现在,”带着笑意的气音穿过电流,“就像我抱着你睡。”
宋晚卿蜷缩在宽大的双人**,像一片飘落的羽毛轻轻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
她的身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丝绸睡裙的肩带滑落至臂弯,露出瓷白的肌肤。
窗外最后一丝雨云散去,月光透过纱帘洒落进来,在她身上勾勒出银色的轮廓。
她的指尖还攥着姜砚成那件深灰色睡袍的衣角——那是她睡前从衣柜里取出来的,此刻正松松地搭在她腰间,袖口处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床头的加湿器吐出袅袅白雾,在月光下形成变幻的云团。
宋晚卿无意识地往睡袍那边挪了挪,鼻尖几乎要碰到布料,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随着梦境的起伏微微颤动。
。。。
清晨七点,门铃响起时姜砚成正系着衬衫纽扣。
他单手拨开猫眼,看见服务生端着青瓷汤盅站在门外,盅盖边缘还氤氲着热气。
“姜先生,您的特快专递。”服务生将托盘举高几分,白瓷衬着深色木托,像幅水墨画。
姜砚成目光落在盅边贴着的小笺上——「解酒养胃」四个字写得工整但不是宋晚卿写的。
他忽然笑了。
指腹抚过盅身时触到余温,掀开盖子,熟悉的药香混着陈皮清苦扑面而来。
汤色清亮,浮着两粒红枸杞,底下沉着切成菱格的淮山——正是他每次宿醉后最想念的味道。
服务生递上同款食盒:“那位女士说,要看着您喝完第一口。”
姜砚成挑眉接过,盒里整整齐齐码着蜂蜜枇杷膏、解酒药和。。。一包草莓味软糖。
他喉结动了动,突然扯松领带转身拨通电话。
“汤收到了吗?”宋晚卿的声音带着晨起的软糯。
“嗯,收到了。”他舀起一勺汤,“就是少了点东西。”
“什么?”
“煮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