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在姜砚成脚下铺出一条星路。
他轻轻关上车门,轮胎碾过减速带的闷响惊不醒副驾驶上熟睡的人——宋晚卿歪着头,脸颊贴着安全带,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疲倦的弧影。
姜砚成绕到副驾时,指尖在车门把手上停顿了三秒。
他弯腰解安全带的动作像拆炸弹般谨慎,金属扣弹开的“咔嗒”声还是让宋晚卿皱了皱鼻子。
她无意识往他怀里钻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布偶猫讨抱时的姿态。
“唔。。。到家了?”她含糊的鼻音混着车载香薰的雪松味,温热地喷在他喉结上。
姜砚成没答话,只是用西装外套裹住她光裸的小腿。
电梯缓缓上升,宋晚卿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衬衫。
姜砚成低头,唇瓣轻轻落在她发间,呼吸间尽是她的发香混着淡淡的车载雪松气息。
西装外套下,她光裸的小腿微微动了动,蹭过他的手臂,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电梯的失重感让她眉头轻蹙,却在感受到他收紧的手臂时,又安心地舒展开来。
“睡吧。”他低声哄道,声音轻得几乎融进电梯运行的嗡鸣中。
然而,到了卧室后宋晚卿根本没法睡觉。
宋晚卿半梦半醒间感觉到颈间温热的吐息,睫毛颤了颤却懒得睁开。
她抬手推了推埋在肩窝处的脑袋,声音里还浸着睡意:“说好让我睡觉的。。。”
因为姜砚成的犬齿正磨蹭着她锁骨上那颗小痣。
“未婚妻,”他低哑的嗓音混着衣料摩挲的窸窣声,手掌已经探入衣裙下摆,“你太诱人了。”
指尖划过腿侧时带起一串战栗,宋晚卿终于睁开眼,撞进他盛满欲望的眸子里——那里映着床头灯暖黄的光,和她凌乱铺散的青丝。
她抬脚想踹,反被扣住脚踝拖得更近。
真丝床单在挣扎中皱成浪涛,姜砚成趁机咬住她抗议的唇:“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拇指抚过她泛红的眼尾,“用这副睡不醒的样子。”
月光像一柄银色的裁纸刀,将黑暗割开一道细长的缝隙。
那道清冷的光斜斜地劈进来,恰好落在凌乱的被褥上——宋晚卿蜷缩的脚趾在光带里微微蜷起,莹白如贝,而姜砚成的手掌正覆在她脚踝处,古铜色与雪色在月光下形成鲜明对比。
光斑继续游移,掠过翻倒的香薰蜡烛。
凝固的薰衣草蜡油形成钟乳石般的垂坠,在月光里泛出半透明的紫。
蜡油边缘还留着他们方才纠缠时的指痕,此刻正在冷光中慢慢变得坚硬。
当那缕月光爬上宋晚卿汗湿的锁骨时,姜砚成突然伸手拉严了窗帘。
黑暗重新降临的瞬间,他带着薄茧的掌心覆上她后颈:“现在。。。”低沉的嗓音碾过她耳膜,“轮到我享用我的安眠药了。”
……
晨光透过纱帘时,宋晚卿先醒了。
她发现姜砚成的手臂还牢牢圈在她腰间,便悄悄转身,用目光描摹他沉睡的轮廓——晨光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喉结上的红痕是她昨晚的杰作。
她刚想偷吻他下巴,突然被翻身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