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戒在通话键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指纹。
远处,宋晚卿正俯身端详一组蚀刻版画。
暮色中的美术馆门口,宋晚卿倚在路灯下,指尖绕着发尾。
“你要来接我吗?”,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像一片羽毛落在姜砚成的耳膜上。
电话那头传来钥匙碰撞的清脆声响,她能想象他急匆匆抓起外套的样子。
“好,那我在这里等你。”,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她低头用鞋尖轻点地面,在石板路上画着不存在的图案。
夜风掠过脖颈,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
路灯忽然亮起,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映在美术馆的玻璃幕墙上。
宋晚卿正望着路口的方向,嘴角还噙着未散的笑意。
突然,一阵刺鼻的甜腻气息从背后袭来。
她甚至来不及转身,眼前的世界就像被突然掐灭的烛火,瞬间陷入黑暗。
膝盖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却在即将触地的刹那,被一双手臂粗鲁地截住。
“动作快!”
低沉的男声在耳边炸开,伴随着皮革手套摩擦的声响。
宋晚卿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隐约感觉自己被拖行着移动。
粗糙的水泥地面刮过她的手背,留下几道细小的血痕。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她的身体被抛进车厢的瞬间,额头撞上金属底板,发出一声闷响。
朦胧中听见车门重重关闭的声响,像是棺材合上的声音。
废弃厂内。
冰水顺着发梢滴落在生锈的铁板上,发出腐蚀般的细微声响。
宋晚卿缓缓抬起眼帘,睫毛上凝结的水珠将视线割裂成模糊的碎片。
刺眼的探照灯从头顶斜射下来,林妍逆光而立,米色风衣下摆沾着斑驳的机油污渍,十厘米的红色高跟鞋正碾着一截断裂的铁链。
“醒了?”林妍的红唇弯出完美弧度,指尖把玩着从宋晚卿脖子上扯下来的项链——那是姜砚成送的生日礼物,此刻正在生锈的铁钩上晃**。
宋晚卿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林妍的指甲陷进宋晚卿下巴的皮肉里,鲜红的丹蔻像五滴将落未落的血珠。
宋晚卿却仰起头,就着这个近乎献祭的姿势,露出更深的笑容。
“我笑你——”她声音很轻,却让林妍的指尖无意识颤抖,“怎么能这么蠢。”
宋晚卿话音未落,林妍的指甲就狠狠划过她脸颊,在苍白的皮肤上拖出三道血痕。
“我蠢?”林妍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厂房里炸开刺耳的回音。
她一把揪住宋晚卿的衣领,珍珠耳钉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晃动,“是谁被我耍得团团转?是谁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被绑在这里?”
宋晚卿偏头吐掉嘴里的血沫,抬眼时目光如刀:“所以你大费周章,就为了证明你比我强?”她突然嗤笑一声,“真可怜。”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