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我袁氏定要为国除奸
太傅府,气氛凝滞。
厅堂之内,烛火摇曳,光影明灭,映照着一张张或苍老或儒雅的面孔,神情皆显沉重。
吕布挟持圣驾入城后,原本于城外迎驾的百官亦随之入城。
然迎回天子无望,只得齐聚太傅府,共商对策。
饮宴已毕,歌舞退去,终有人将话题引回正途。
“跋扈!无法无天!”
卫尉张温猛地一拍身前矮几,震得漆器杯盏叮当作响。
他须发贲张,眼中怒火喷薄:
“无令擅杀前将军董卓,已是滔天大罪!
裹挟兵锋直逼帝都,胁迫百官,更形同谋逆!
此等狂悖武夫,目无纲纪,与昔日阉宦何异?
若不严惩,朝廷法度何在?天子威仪何存?”
他话语铿锵,目光如刀,扫过堂下诸官,引来一片附和的低语。
出身士族的官员们,尤以汝南袁氏、弘农杨氏门生故吏为甚,纷纷颔首,脸上交织着对吕布的忌惮与必欲除之而后快的决绝。
“伯慎(张温字)兄此言,未免太过苛责了罢?”
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却是太尉刘虞缓缓开口。
他出身东海刘氏,乃正儿八经的汉室宗亲,历任刺史、宗正、州牧,如今贵为三公之一的太尉,堪称宗室柱石。
其立场自然以皇室为要,在他看来,吕布一切依旨行事,虽有狂悖之态,终究是护驾功臣。
未能阻止吕布入洛已成定局,张温再言治罪,岂非全然不顾洛阳百姓安危?
何况,吕布本身在刘虞眼中便价值非凡,只是尚未得其法用之。
“吕奉先诛董卓,虽有擅专之嫌,然其本意终究是护驾勤王,解陛下、太后于倒悬。
边地武人,行事粗疏,不通礼法,亦是常情。
依老夫看,不若待其护驾之功,厚加封赏,再晓之以理,使其知朝廷恩威。
待局势稍安,令其率部归返并州戍边,为国守土,岂不两全?”
刘虞道出自己的方略。
卢植端坐一旁,微微颔首。他是在为刘辩延请太医后,被人请至太傅府的。
少数出身寒微或心向宗室的官员闻言亦是点头。从皇室安危出发,吕布的存在,确有其必要性。
“太尉不觉得那吕奉先,正如早年之窦宪、梁冀乎?”有人驳道。
“此言差矣!窦、梁乃是根基深厚之外戚,吕奉先一介边将,如何能比?”立时有人反驳。
“此时尚无根基,他便如此跋扈,更遑论日后?”
“那也是为护陛下周全!”
“……”
一时之间,太傅府厅堂内争执之声渐起。
“好了!”
袁隗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如同磐石,瞬间压下了堂内所有嘈杂。
他端坐主位,目光平静却极具威仪地扫过争执双方,最终落于刘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