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的食物精美雅致,酒水清澈平淡,音乐曲调悠长,舞姬舒展优美。
一切都是那么雅致,仿佛与所有庸俗之事都断去了联系。
吕布享受得有滋有味,远不像普通武人经历这种场面时,那般手足无措,丑态百出。
宴会上王允等人看到吕布的表现,心中都有些惊奇,感叹吕布的心思深沉。
他们并不觉得,吕布是真的像他表现的那般镇定,他们认为,吕布只是在装模作样罢了。
但一名武将,尤其还是边关武将,知道要装模作样,又能装得这么像,在他们看来,已经非常了不得。
王允对吕布有些了解,还不算过于惊讶。
其他人此前只听闻吕布的事迹,此时才真正意识到,吕布真的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丝竹歌舞都已散去,宴会上也终于开始谈起了正事。
还是王允见吕布稳坐钓鱼台,自己忍不住了,不得不示意手下的一名属官向吕布询问:
“宜乡侯,听闻今早你的人将执金吾丁原抓了,不知可有此事?”
吕布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王允一眼,淡笑道:“怎么?你是在审问本侯?”
他说得漫不经心,那人却面色大变,连连摇头:
“不敢,侯爷误会了,只是小人有所耳闻,所以想和侯爷打听一下,侯爷如果不愿说,小人不问便是。”
这人看似惶恐,其实话里话外不无挤兑吕布的意思。
吕布却笑了:“你看你,怎么吓成这个样子?本侯又不是修罗恶鬼,还能滥杀朝廷命官不成。”
那人面色又是一白,额头渗出了冷汗,连连道:“不敢,不敢。”
吕布叹了口气,似乎在为他的胆小而惋惜。
随后他却说道:“丁原确实被抓了,而且就是我本人的命令,你是有什么意见吗?”
说罢,吕布目光如刀,逼视那人。
那人面色极为难看,讷讷不敢出声,只能转头向王允求助。
王允连忙接过话头:“奉先何苦为难他一个小吏?你做事哪有他置喙的余地。
不过,老夫确实也有些好奇,不知那丁建阳是如何触怒了奉先,竟让你不顾他的身份,将他抓了起来?
丁建阳毕竟也是九卿高官,奉先如此做是否有些不妥?”
“不妥?呵呵,” 吕布冷笑以对,“丁原自持勇武,持械冲击皇宫,要对陛下和太后不利!
我没有当场杀了他,已经是留了情面,这又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