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你才能远胜于我,却莫要自不量力啊……”
荀彧默然,久久不答。
良久,他才说道:“公达,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也不再劝你什么了。
不过,我却还是想试试。吕奉先此人确有不同,你也说过有些看不透他,或许未来,他真能改变大汉的局面也说不定。”
荀攸道:“你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那吕布乃边关恶虎,纵然有些小手段,终归难登大雅之堂,本质更是反复难驯。
便是那董仲颖又如何?袁氏自诩掌控,关键时刻不也有反噬之意?
更遑论吕布这头恶虎的脖子上,又何曾有人给他戴上枷锁?
这样一个人物,你当真相信,他会是那个复兴大汉之人?”
荀彧明白,荀攸所言句句在理。
但从小所学的那些儒家经典,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大汉就此沉沦,而自己却什么都不做。
若是朝堂当权者倒行逆施,看不到任何希望也就算了,现在分明还没到那个地步,他又怎能舍弃的那般决绝?
“公达不用再劝了,家族有众多师长、有你护持,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也不用担心我,若当真事不可为,我也不会强求。”
荀攸看向他的眼瞳,见他目光坚定,叹息一声也不再劝说,继续收拾起自己的竹简。
荀彧知道自己也没有劝说荀攸留下来的可能,便也在帮他收拾了一番之后,选择离开。
另一边,河南尹府衙,吕布带着几名亲随前来赴宴。
这场宴会是王允以“同乡”名义私人对吕布的宴请。
但所有人都知道,到了他们这种官职地位,又哪有什么真正的私人感情。
更遑论两人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吕布知道,王允肯定是为了丁原之事而来。王允也知道吕布知道。
双方一番客套,分宾主落座。
这场宴会王允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他不仅安排了包括河南丞、洛阳令等在内的重要属官作陪,更是让自己的儿子王盖上来就给吕布赔罪。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吕布也没多说什么。
随后王允便安排了一场文雅的宴会。
相比武将之间宴会的庸俗,这场宴会充分体现了这个时代文人士大夫的底蕴与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