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从四面八方笼罩向吕布和他身后的军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
“哈!”
一声短促、突兀,却又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嗤笑,猛地从吕布口中迸出。
紧接着,这笑声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洪流,骤然放大!
“哈哈哈哈哈哈——!!!”
吕布仰天大笑!
他的笑声穿云裂石,恣意狂放,带着睥睨天下的桀骜和洞穿虚伪的冰冷!
袁隗的斥责戛然而止,“震怒”僵在脸上。
袁术宝剑差点脱手。
王允手臂顿在半空。
袁绍眉头紧锁。
刘虞难以理解。
虎贲军被震得心神摇曳。
百姓们被吓得口不能言。
吕布军的怒火被冲散。
何蕊舒气感觉安心。
卢植担忧,刘协困惑。
但此时此地,不管是谁,都陷入了沉默。
整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吕布那震耳欲聋、肆意张扬的大笑。
所有人的目光,惊疑的、愤怒的、恐惧的、茫然的,全都死死钉在了那个赤兔马上、火红披风猎猎作响的身影上。
笑声渐歇,余韵却如同寒冰凝结在每个人心头。
吕布目光如同实质,刮得人脸颊生疼。
最终,吕布脸上又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
他先是看向王允身后的王盖,又看向苍老矍铄的袁隗,最后又将目光看向了目光闪烁的袁术。
“好啊,好!
好一个太原王氏!
好一个太傅袁公!
既然救命之恩,在你们口中都能如此颠倒黑白。
那就——
公道自在人心!
全体都有!
奉太后懿旨——
护圣驾回宫!
但有阻拦,视为叛逆!
随我!
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