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令仪愣了一下,想到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这么唤她。
萧晔随即看向霍诀,脸上的一点笑意加深道:“霍大人好福气。”
“小殿下谬赞。”霍诀唇边的笑隐约有一点无奈。
从前太子这般调侃他的时候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二人都是成年男子。
可这小殿下这样的身量在他面前说着这样的话,这画面怎么好像有一丝奇怪呢?
尤其看到他斗篷里的一身素衣,外加胸口缝着的麻布,霍诀不禁又想起了太子,眸色潮涌翻滚,微微黯然。
萧晔似乎也只是想感叹一声,转身便撑起那柄伞走进了雨幕里。
他便这样风尘仆仆地来,又风尘仆仆地只身而去。
虞令仪瞧着那半大的身影,心里也发出一声喟叹,暗叹皇家的孩子实在不易。
旁人家这个年纪的寻常孩子爱笑爱闹,这小殿下来的时候眼睫还挂着雨珠,方才坐在书房里捧着一杯热茶静静坐着的样子也是乖到不行。
想必太子妃也是心疼不已,只是又没有办法。
霍诀自是暗中又吩咐了两个人一路护送着萧晔回了东宫。
说完了正事,虞令仪和霍诀便一起回了怀瑾院,也用了晚膳。
待到洗漱过后,霍诀便将她抱着一起坐在榻上,很明显是有话要说的模样。
他低头亲了口虞令仪的手背,虞令仪便斜眼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万般风情都凝在了里头。
“你有什么直说就是。”
霍诀挑了挑眉,嗓音温缓道:“今日在书房里我们的对话你可听到了?”
虞令仪不轻不重“嗯”了一声,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霍诀便解释道:“蓁蓁,夺嫡是大事,我不一定有十足的把握,心里也有些怕会不会牵扯到你和母亲。”
闻言虞令仪身体微顿,眸光闪烁。
这霍执安居然还能有怕的事?
还真是稀奇。
霍诀见她不说话,便将她扯入自己的怀中,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口气。
“蓁蓁,我有时也觉得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原本当时想到二人婚事的时候,他心中也知晓其实明年大局初定后才是最好的时间。
他也这么劝过自己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