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湘院的檐下风灯轻晃,采芙焦急地走来走去,又一把抱住了弦月的胳膊。
饶是外头风声再大,可她们离卧房这样的近,不可能一点都听不到里头的低吟。
弦月的神情也有些复杂。
她还是习武之人,能听到的动静只会比采芙更多。
可,余下的这三分药力她眼下实在是别无他法。
她解去的那七分,好歹不至于会要了她的性命。
剩下的也只能看她一点一点捱了。
“咱们且在外头候着吧,等到天亮夫人就好了。”
采芙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眼下才刚到亥时,这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呢,夫人可怎么熬啊!”
都怪她今天没有寸步不离地跟着夫人,让她被这吃人的陆家算计成这般模样。
弦月抿了抿唇看一眼深沉夜色道:“采芙,我也没有旁的法子了。”
也不能说是没有旁的法子。
只是……那个法子由她们这样的身份去做一点都不合适。
应该说让谁来做都不合适。
她奉镇抚的命这几日要护好陆夫人的安危,可她也已然尽力了。
便是镇抚要来怪罪她,她也只能认命领罚。
采芙跺了跺脚,继续心急如焚地等着。
云翳笼罩一大片阴影,檐下的风灯也晃得更厉害了。
弦月忽而听得了一点羽翼破空的风响,耳朵一动走到了廊下,取下了灰隼脚上绑着的字条。
待看完上头内容后,她满心错愕,揉了揉眼又看了一遍。
采芙在她身后好奇道:“弦月姑娘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事,许是今夜风有些大。”
她转头看着采芙,忽而肃声道:“我方才在想,不知将方才那帖药再让夫人喝一回,是否还有缓解催情香的作用。”
采芙一听眼睛就是一亮。
“那你在这里看着,我现在就再去煎一碗!”
采芙说完就提着裙裾拐过了廊角。
檐下没有旁人,弦月又展开那字条看了一眼,神情古怪。
她没看错吧?
镇抚待会要亲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