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诀抬手给她斟了盏茶,动作做的极为行云流水,面上的态度却是不置可否。
虞令仪瞬间警惕了起来,“镇抚到底想要什么?”
霍诀摇头,扬唇道:“不想要什么,霍某只是为太子殿下办事,牵扯到虞大夫人的这事也是无意中发现的,思虑过后还是让弦月给陆夫人带去了个提醒。”
虞令仪露出一丝了悟。
她就知道弦月不会无缘无故地就和她说出这话,果然还是霍诀在背后授意的。
她不管他要做什么,只是在什么都没查清之前,她不会允许他伤害自己身边的人,哪怕只是言语诋毁都不行。
霍诀一抬眼就看出了她的警惕,心中一哂。
还真是和梦中一样,对他防备得很。
也不知那白生生的小脸绷得这么紧是能唬住谁?
他一撩袍角起身道:“走吧,我带你去瞧瞧。”
虞令仪怔了一瞬,“你亲自带我去?”
霍诀提了下眉梢,仿佛是在说有什么问题吗?
虞令仪深吸了口气,心中也迫切地想知道答案,便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北镇抚司的诏狱除了阴湿还有无尽的黑暗,顶上的火把也堪堪只能照亮脚下的路,虞令仪下意识抬手搓了搓胳膊,又抿了抿唇。
霍诀看了她一眼,淡色的薄唇微抿,不动声色地继续朝前走。
“到了。”
他颀长的身形停在一处牢房之前,转身淡淡地看着虞令仪,深邃的眉目在诏狱里如被镀了一层金光,恍若神祇。
这人还真是在这等地方都惹眼的要命。
虞令仪轻轻别过了头,露出一截如玉脖颈。
霍诀目光在她颈项上轻轻一点,又落到她脸上缓声开口道:“她不会伤害你,我在外头等你。”
虞令仪轻轻应了个声,望了眼牢门之后缩在稻草堆上的人,犹豫了一瞬拎起裙裾缓缓地跨了进去。
诏狱的走廊正中也有一间值房,只是并没有设门,只有四四方方一个桌案,供巡检的锦衣卫歇息喝茶用。
霍诀随意地坐在桌边,拎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盏,心中在暗暗地掐算着时辰。
知晓她今日要来,他一早就将这条走廊上的其余人都安排去了其他地方。
这名叫清菡的人是他特意让昼羽提前审过的,也是在查姜岚的时候顺藤摸瓜摸到的这人。
而且她知晓的远远比弦月那次给她提醒的还要多。
希望……她能借这次看清什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