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虞令仪,我们圆房吧!(加更)
母亲说,府中开支渐大,难以掌控,说他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可虞令仪,从未和他说过这些,这两年多也从未找他寻过什么帮助。
他每日在芳菲阁留宿后又晨起去上值,可他手中的花用、身上的官袍、身边行走的长随、在府中的吃食等等等等。
这些都不是施云婉给他安排的。
而是,虞令仪。
她不声不响地打理了这个家两年多,将一切都做的井井有条,也从未和他或是和母亲邀功。
而母亲仅仅只是管了几日,今日就和他抱怨有些吃不消了。
那虞令仪一人是怎么过来的呢?
母亲身边尚且有年岁资历都比较老的秦嬷嬷可以相帮。
可虞令仪身边只有一个比她还小的小丫鬟,除了待她还算忠心之外一无是处。
眼下她受伤了,还要虞令仪反过来照应她。
夜风渐凉,陆砚之忽然觉得心中有些酸涩,心口也有些发热。
他久久站在这里,望着那窗上人影。
陆砚之忽然想起了许多事。
他和虞令仪大婚那日,其实他是被她惊艳了的,只是面上装的冷漠样子。
她穿了绣着芙蕖的大红嫁衣,眉间的一点红色花钿说不出的精致。
那般艳俗的大红,在她身上却无端有一种靡绮。
陆砚之能看出来,那嫁衣的尺寸是有几分不衬她的,也知晓兴许是虞家婚事办的仓促嫁衣没有来得及准备更好的。
也可能是,虞令仪因为和他躺在一处的事辩解不清受了责难,在大婚前消瘦了些许。
那一日,府中的宾客都赞他,他也只看了虞令仪那一眼。
然后,在原本该属于他们二人的洞房花烛夜,转身去了施云婉房中。
陆砚之现在无比的后悔。
为何那日,他没有与她喝下那交杯酒呢?
为何在第二日,虞令仪去给母亲敬茶又遭母亲冷眼时,他没有帮着说几句护一护她呢?
为何那几日,他满心只想着去弥补施云婉呢?
为何在刚成亲时,虞令仪看见他时局促又迟疑地唤了一声“夫君”时,他没有开口应下呢?
他当时说的什么?
——“别唤我夫君,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原本该是婉娘来唤的,你有什么资格?”
现在想起来,她当时那声夫君出口时,眼中也没有什么欢喜和羞怯,尽数都是女则女训那一类书中,女子不得不遵守的顺从和敬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