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霍诀也一直都是最争气的那个。
他在国子监的时候,每年岁考都是第一,每个夫子对他都是赞不绝口,第二便是霍迟。
霍迟的学问也很好,人也谦逊有礼,在国子监也很得不少学子瞻仰。
可老宣宁公总觉得他不是读书的料子,后来就让他去习武。
而霍诀怕霍迟一个人习武会孤单,所以也时常跟着他一起学。
他虽然只是个陪练的,可他上手极快,学着学着也认真了起来。
就在这处演武场。
无数个晨起和日落之后,他们在这里练了十多年,身量也在一日日拔高抽长。
此刻霍诀站在这里,竟觉那些记忆恍如隔世。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兵器架子上。
他还给霍迟打造了一杆梅花枪,请了不少匠人,花了数月之久,想等他从边关回来给他做贺礼。
可梅花枪却再也等不到它的主人了。
霍诀在这里站了许久,身上的汗也都被冷风吹干。
直到孙嬷嬷派人过来唤他去用早膳,霍诀才迈开腿去了宣宁公夫人的院子。
霍诀用了早膳又陪了宣宁公夫人一整日,傍晚的时候就回了城南的霍宅。
他去了书房,昼羽也紧跟在他的身后。
霍诀在紫檀桌案后坐下,又点燃了案上的烛台灯。
“昨日让你查的事可有什么进展?”
昼羽愕然一瞬:“镇抚将属下唤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怪哉,往日镇抚要查事也没有这么着急要的,这才第二日。
霍诀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咳一声道:“这不是这两日休沐正好没事么,所以想起来就问一下。”
其实他心中知晓,关键还是因为他昨夜做了那一场梦。
那梦里,他亲眼看到了虞令仪在两年前在虞家经历过的那些事,所以也比昨日更想知晓这事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昼羽拿出一卷纸递到霍诀桌案上,清清嗓道:“这是属下查来的陆夫人这些年来的资料,只是属下看过了,基本是些盛京中都知晓的。”
“您问的关于陆夫人两年前的事,属下眼下还在查,不过已然有一点可以确信。”
霍诀掀眼,徐徐道:“哦?”
昼羽顿了一下,目光复杂道:“镇抚猜得不错,两年前陆夫人的事的确另有隐情。”
锦衣卫的选拔严苛的近乎变态,昼羽能跟在霍诀身边这么多年也是见过不少风浪。
明明镇抚让他查的只是一桩后宅小事。
若其中没有太多弯绕,别说一日,半日就能查出来结果。
可正是因为一日夜都没查出来,这才说明背后有藏匿很深的东西。
有人在遮掩此事,不想让它重见天日。
昼羽不知道是什么,只知晓一定比他想的牵扯更深。
他低下头抱拳,声音恳切,“镇抚再多给属下一些时日,属下定能将此事查出来。”
霍诀沉吟了下,眸中尽显锋锐,“你再去查查她的继母,姜岚。”
他觉得有一点很奇怪。
既然传闻里那虞家嫡母待虞令仪极好,可为什么昨晚的梦里全然没有看到那姜岚的身影?
既是视如己出,就更该在这个时候伴在她身边为她想法子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