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脸色灰败下来,霍诀勾起唇继续道:“你很谨慎,自襄王死后你就用你母族势力将萧荣捧上世子之位,准备过段时日再瞒天过海给他请封襄王之位,甚至将你的好情夫都给杀了。”
昼羽查来的资料里,冯氏与那男子是很有情分的,并非逢场作戏。
可为了儿子的前途,她能下这个狠手也足见狠厉。
若非是个女儿身,在这襄地也是个人物了。
“全都带下去,押入襄阳府牢,过几日带回诏狱。”
昼羽朗声应是。
丛阳想了想道:“镇抚,那这新的世子之位由谁来继承?”
他们一路迢迢到这襄阳城,不光是为了正皇室亲缘,还是为了在襄王一众庶子里找一个靠谱的承继这亲王爵位。
丛阳话音刚落,一旁就有一个青衣男子自廊下走了过来,虽身形消瘦落拓却看着很有几分风骨,总归比先前萧荣的气质好上十万八千里。
他对着霍诀深深一揖道:“在下襄王第七子萧限,拜见霍镇抚。”
霍诀捻了捻指腹,一掀眼道:“早上那信是你派人送的?”
萧限应是,苍白的唇溢出了几声轻咳。
“这几日四哥把控了襄王府,还将我们其余兄弟几人都关了起来,我也是侥幸得一个机会逃脱,这才托人给镇抚送了信。”
他偷听到萧荣安排了人在昨夜去他们落脚的客栈偷北镇抚司的令牌,而后试图在他们今日上门以来历不明为由先一步将他们拿下,便将前院有埋伏的消息告诉了霍诀。
霍诀轻轻“嗯”了一声,转头对丛阳道:“就他了。”
“啊?”
丛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霍诀是在答他先前问的将谁立为王府世子的问题。
可眼前这人才与镇抚说了几句话而已啊!
不是,这么草率吗?
昼羽看见他一脸呆滞的模样瞬间被逗笑,拍了拍他的肩道:“镇抚逗你的。”
“这么大的事,镇抚早就私下里进宫请示过陛下了,你以为镇抚先前让我们查那些王府庶子的消息是干嘛的?”
丛阳这才松了口气。
霍诀一边紧袖口一边往外走。
其实,早在萧限今早派人给他送信之前,他就在昨夜做了一场梦。
那梦里就是今日的事。
他们在襄王府前院遭了死士埋伏,人数众多,丛阳还受了伤。
虽然最后还是将萧荣拿下,但他们也颇费了一段功夫。
就在霍诀早上惊怔的时候,又收到萧限传来的信。
他现在终于开始怀疑,他梦中所见十有八九就是将来要发生之事。
那……先前的几个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