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荣往嘴里灌了口酒又随手一抹,姿态潇洒极了。
昼羽看见他身上还是穿着孝衣的,却在这院子里搂着美妾喝酒,也真是荒诞到极致的一幕了。
原本隐在暗处的霍诀忽然跨步上前,声音如碎石砌冰。
“是吗?”
萧荣手一抖,酒盏骨碌碌滚到地上,倾淌出一点清亮酒水。
他被突然出现的三人吓了一跳,磕巴道:“你们、你们是谁?你们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该死的,前院不是已经被他找人围得水泄不通了吗!这几人是从地下钻出来的不成?
霍诀眼眸轻动,内里藏着一丝讥讽,“你方才不是说要让我有去无回?怎么眼下又认不出了?”
萧荣登时瞳孔一缩。
“霍霍霍……霍诀!”
他不该是从前院来吗!
霍诀嗓音里充满了嘲讽,“你是想说你埋伏在前院的那些人?”
身后的昼羽和丛阳一愣,而后满目崇拜地看着他。
自家大人明明这几日都和他们在一处,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是怎么知道襄王府前院有埋伏的?
“区区狂妄竖子,来历尚且不明,居然妄想襄王亲王之位,你也配?”
霍诀给昼羽使了个眼色,昼羽以指抵唇发出一阵哨音,很快有一队锦衣卫自院墙而下。
那两个萧荣的侍妾看了这一幕当即花容失色,齐齐叫道:“世子救我!”
可她们口中之人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顾得上她们?
“我不信,这不可能,我母妃呢!”
霍诀拍了拍手,当即有两名锦衣卫押着一发髻凌乱的妇人走了过来。
萧荣哭道:“母妃,救我!”
冯氏听着他的声音心中一颤,转眼对着霍诀扬声道:“霍世子!我知晓你不光是镇抚,你放过荣儿,往后整个襄王府都会成为你的助力,你说什么我们母子都会听你的!”
霍诀“啧”了一声。
还真是个不小的**。
若他当真有反心或者有意图谋什么,这冯氏虽精明却是个妇人,而萧荣自己又是个蠢笨没脑子的,还真适合做他手里的傀儡。
将一个好拿捏的亲王扶持上位,这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了。
可惜他对那个位置无甚兴趣。
“据本官所查,萧荣并非襄王真正血脉,冯氏,此一条便可定你的死罪了。”
亲王庶子也是皇室血脉,同样都是姓萧,而混淆皇室血脉自古都是诛九族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