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琉璃酒杯
自打太子薨逝,崇祯帝又罢朝之后,朝局便一直都不算安稳。
帝王借病久居乾宁殿不出,偏偏一众前去探望的朝臣也都被德喜给拦了下来,叫人不知如今帝王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是否是真正就不管了朝事,还是在试探什么或是等待什么时机。
既见不到帝王的面,一众朝臣也只得如往日一样,该上朝上朝,该下朝便下朝,只心里的心思常常活泛了不少,面上却不显。
另一边自从端王萧岱代理朝政之后,虽得过一段时日的赞誉,可渐渐地也难免暴露出了一些独断专权的性子。
他本就是个贪权之人,又是和左相一起奉旨领的代理朝政之权。
起初萧岱没有忘记自己的母妃玉贵妃所言,待这左相十分恭敬也肯听取意见,只时日一长难免就有意见相左的时候。
萧岱妥协过一次,却也不想次次都退让妥协。
明明监国的玺印在他手上,凭什么他就要受一个臣子处处掣肘?
那这监国之权还有什么意思?
而左相也渐渐看出了萧岱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哪里就是真的关心圣上龙体又操心黎民社稷所以才揽的这权?明明就是早就迫不及待坐不住了!
如今陛下还在他就这般,往后还能了得?
左相原本就因为太子的薨逝对端王存着不满,所以每次遇到意见相左的时候也坚持着分毫都不退让。
况且他本就觉得自己的决策要比这端王殿下更好,又为何要退让?
这样几次下来僵持着,便是旁的朝臣都察觉到了异样。
所以也有更多的流言传出来,说端王殿下这是坐不住了。
这一事,起初萧岱也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日他和左相那个老头子小小的争执了一下,第二日他就称病不朝,外头便说是他萧岱将左相大人气得只能在府中养病,话语里充满了指责的意味。
还有人说他公然对老臣动了手,便是不满他与自己意见相左,传得亦是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得见了一般。
萧岱听了这几句流言险些气得倒仰。
放他娘的屁,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待到玉贵妃在启祥宫里质问他的时候,萧岱当即就反驳道:“母妃,儿子冤枉,您怎不说是那左相倚老卖老,故意设的圈套冤枉儿子?”
玉贵妃闻言颇为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一侧。
她提议叫萧岱与左相一同监理朝政,为的就是好堵住这悠悠众口,谁能想到反而还将他的名声越抹越黑?
有时她也会恨自己这个儿子不争气,不能明白自己让他这样做的一片苦心。
若非是她只有这一个儿子,其实她心中多少也有些知道这个儿子根本不适合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