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让从霜知晓今日和继母见面之事并没有那么顺利。
她习惯了对身边人都是报喜不报忧。
况且如今从霜身上有伤,若让她知晓继母并不赞成她离开陆家的话也只是让她徒增情绪而已。
即便真的是她想的这样,即便继母真的不愿她离开陆家,她这次也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走。
凭着自己一点一点去查,总能查出什么不一样的。
……
月上枝头,虞令仪给从霜喂完了药便回了自己房中。
采芙也在外头守着。
约莫是亥时三刻的时候,有人叩了叩门。
采芙将弦月迎进来,见她还是白日那副打扮,周遭气质却浑然不同了。
“陆夫人。”弦月对她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弦月姑娘。”
虞令仪也对她微微屈了屈膝。
“不敢当陆夫人行礼,属下也是奉了镇抚的命来陆府里接应夫人。”
虞令仪有些摸不着头脑道:“接应我?”
她现在觉出了这当中好似有什么不对劲。
霍诀既然可以将人安插进陆府,那还需要她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干什么?
弦月轻咳了一声,改口道:“镇抚的意思是,属下也跟着陆夫人一起查陆家的事,这样更方便一些。”
她虽然也不能准确知晓自家镇抚的打算,可她已然看出来他对陆夫人的事是有些上心的。
既然如此,她就尽量办好这差事就是了。
“总之就是,镇抚在帮太子殿下收集各家和端王勾结之人的罪证,属下虽然进了陆府,但夫人您不一样,属下空有身手若无人接应也是极难做成什么事的。”
嗯……为了完成任务,让陆夫人对她放心,她这样贬低自己应当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虞令仪便露出了个恍然大悟的神情。
弦月看了眼外头,又道:“属下还有一个消息,和勾结之事关系不大,但是和夫人您有些关系,夫人可想知晓?”
虞令仪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弦月姑娘但说无妨。”
弦月清了清嗓子,“这也是属下在查和陆家有关的事时不小心查出来的。”
她望进虞令仪的眼,平静道:“陆夫人应当提防提防虞大夫人,也就是您的继母。”
虞令仪的心瞬间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