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没有分毫犹豫就应声,孙大夫胡须都抖动起来,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一甩袖怒道:“这差事是老夫人给的,夫人如此不讲情面是要为难老夫了?”
“并非我想为难大夫,只是我这里的确是不需要孙大夫的看诊,孙大夫还是另去别处吧。”
“哦,对了。”
虞令仪唇边微翘,扬眉又看了他一眼。
“这陆府里可是有比扶湘院更需要孙大夫的地方啊。”
孙大夫皱眉不解地看着她。
虞令仪粲然一笑道:“孙大夫不妨现在就去裕安斋等着,婆母身边有一个得力的秦嬷嬷,想来您也见过,马上她可是比从霜更需要您呢。”
算算时辰,秦嬷嬷应当也受完那三十杖,马上就要被抬回陆府了。
孙大夫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往常他每回来陆府时,陆家的这位侍郎夫人脾性都极好,说话也是温声细语极为有礼。
怎地今日如此夹棒带刺?
简直是恍如两人。
一旁的采芙叉腰道:“孙大夫,请吧!”
孙大夫一张脸涨红,甩袖便往外走。
虞令仪面无表情地跨进了卧房,又坐在榻边的牡丹凳上看了看从霜。
从霜眼下也醒了。
“夫人,奴婢方才好似听到外头有争吵……”
虞令仪抬手细细地抚平她的眉,温声道:“没什么事,都解决了。”
从霜轻咳了一声,“大夫人那头……”
虞令仪又攥住了她的手,极轻地拍了两下。
“我已经将母亲送出去了,也什么都与她说了,母亲也答应再帮我查查当年的事,你且就安心养伤,等着我带你离开这里。”
从霜便露出了个发自真心的笑,睫上也染上了两点晶莹。
她就知道,虞大夫人是最挂心她家夫人的。
她们一定很快就能离开这个地方。
只是可恨自己这身子,居然要一月不能下床半年都不能干重活,岂不是成了自家夫人的累赘?
不行,她一定要好好养伤,争取早些好起来,才能够给夫人帮忙!
虞令仪抚了抚她的发,神情是说不出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