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虞令仪自己又因为她继母姜岚的存在,陆砚之也想要好名声,那么决计不可能是拿她自己的性命威胁她。
那么,只剩她身边的婢女了。
霍诀清晰记得,在他几次的梦里,那个名叫从霜的婢女都是与她在一处的。
并且极为忠心护主。
她今日去了哪里?
霍诀身形顿住,电光火石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倏地抬眸逼视她,又看向她身边的陆砚之。
目光透着寒霜,仿若要将他刺穿。
“陆夫人,你身边那个婢女呢?”
霍诀沉沉开口,虞令仪心头一震,抬起头有些错愕又夹杂着惊喜的看着他。
他怎么会知晓她在想什么?
陆砚之顿时拉下了脸,有些恼怒地看着霍诀。
虞令仪深吸口气俯身跪地,郑重地行了个大礼,掷地有声道:“妾身不敢欺瞒严大人,陆砚之以妾身身边婢女性命相要挟,逼妾身不得不配合他,还请严大人救妾身婢女一命。”
严若海面沉如水,“你那婢女眼下身在何处?”
虞令仪眼中噙泪道:“妾身那婢女从霜眼下就在妾身婆母院中,妾身也许久未曾见过她了。”
陆砚之慌乱极了,忙打断道:“严大人不要听她胡说,我怎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严若海道:“是真是假一见便知,陆侍郎带路吧。”
陆砚之脸色铁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他眼下十分后悔将长安支了出去。
如果长安在的话,一个眼神他便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而后回裕安斋报信。
偏偏现在这么多人在这里,他身边也没有可以支使的人。
到了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母亲并没有对那个婢女做什么了。
想到这里,陆砚之狠狠瞪了一眼虞令仪。
虞令仪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更是有意地与他错开了一点距离,满心只想着快点到裕安斋。
她此刻真是心急如焚。
采芙和长安都先后去了裕安斋,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带回来从霜的消息,她现在根本静不下来。
众人跨过垂花拱门,当即见到一个身着石褐色棉裙的婆子步履匆匆朝前走,霍诀眼疾手快地自袖中掷出一枚石子,那婆子也顷刻摔在地上吃了满嘴的泥。
丛阳当即将她提起,恶狠狠道:“还想回去报信?说!从霜姑娘眼下在哪里?”
那婆子起初不肯开口,丛阳便拿剑鞘一把拍在了她的嘴上。
严若海微微皱眉看着这一幕,看了眼霍诀到底未说什么。
“老奴说!从霜就在裕安斋的院子里!”
那婆子颤颤巍巍的,丛阳一把丢下了她,大步朝前头走。
裕安斋院门紧闭,里头似乎还隐隐传出来竹杖声,虞令仪整张脸顿时煞白。
丛阳看了霍诀一眼,一脚踹开了院门。
院子里放置了张长条凳,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举着厚厚的宽杖,正一下一下落在那青衣婢女的身上。